林大夫边说边指了指陆芸初手的伤口,解释道:“若是这伤口三天前曾经二度受创,那眼下绝不会是这副已几乎痊愈的模样,这痂即使结了也只会是一层薄薄的新痂……所以兰姨娘的猜测根本不附和实际情形。”
林大夫毕竟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大夫,他这几句话不但对香兰的猜测做了否定,同时还从另外一个方面肯定了陆芸初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一旁的展夫人却依旧想要催死挣扎、扭转局势,所以听完林大夫的话、她飞快的说了句:“但是,谁清楚少夫人手的伤口是什么时候划伤的呢?会不会是在香姨娘出事之后划的?”
“假如她是在把香姨娘推下水后,为了洗脱嫌疑才故意划伤手臂的,那眼下距离事发已差不多有三天了,这伤口若是长得快,眼下算是长成快痊愈的模样,也没什么稀的?”
这姜始终是老的辣,展夫人活到这把岁数了,在这危急时刻倒也能急生智的想出个像模像样的理由来,并且借着这个理由一言的的说到了关键处———这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眼,所以这伤口愈合的快慢谁也说不准,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林大夫也只能说个大概的时日。
再者林大夫刚刚的言论是建立在———陆芸初的伤口若是因过度用力而二次受创,因反复受伤情况较为严重才会血流不止,可这伤口若是陆芸初推完人后马划伤的,那不属于是严重的二次受伤,所以眼下伤口结痂并快要痊愈,也是有可能出现的状况……
于是展夫人急生智想出来的几句话,把陆芸初又推倒了被人怀疑的境地,但陆芸初脸却是一点慌张都没有,只暗暗的感叹这展夫人实在是太天真了些———任谁不慎在手划了这么长的一道口子,都必须请大夫来诊治和包扎,而这大夫不是最公正有力的证人?
而一旁早已方寸大乱的香兰,一听展夫人这话、仿佛那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只见她立刻顺着展夫人的话,理直气壮的冲着陆芸初说道:“夫人这话说得十分有理儿,没想到少夫人你竟然有如此的狠劲儿,为了除去香姨娘竟然连伤害自己的事儿都做得出来?难道那剪子划在你手时,你不觉得痛吗?”
“那剪子划在我手我当然觉得痛了,可我那是不小心为之的,算是痛又能怎样呢?再痛也只能怪我自个儿不小心,我所能做的便是下一次再动剪子时,加倍的小心对应、提防着不要再被伤第二次。”
陆芸初此话似乎意有是指,似乎想以这样的方式告诉诬陷她的有心人,下一次自己绝不会再如此轻易被她们算计了去,更是间接表明这一次她已有十足的把握能替自己洗清嫌疑……
这时一旁的展老爷老调重弹道:“媳妇儿,你说你手这道口子是在香儿落水的前一天、做女红的时候不慎划算的,可有什么人能证明你所说的话全部属实?或是你划伤时有没有别的什么人在场?”
这府的主子大多都只会和自个儿的贴身丫鬟一起做针线活,展老爷以为陆芸初还是只能搬出秋莲来做证人,所以才故意像先前一样问她要证人,更是一心等着陆芸初一说让秋莲作证,他立刻以同样的理由推翻这个证人。
哪知陆芸初早料到展老爷会再刁难自己,所以展老爷一说完她伸手指了指林大夫,说道:“媳妇儿那一日不慎划伤后,请到府诊断和包扎的大夫恰好是林大夫,我想林大夫可以替媳妇儿作证。”
林大夫来了这么久,多少也弄明白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加他本是个生性耿直的正人君子,所以他一见陆芸初需要自己替她作证,马挺了挺身板说道:“老朽记得是在初六被请到贵府替少夫人包扎伤口的,少夫人当时还叮嘱老朽不要声张此事,免得让家人担心。”
展寂衍闻言心里大喜、并飞快的接林大夫的话:“香姨娘主仆是在初七被推下水的,那时芸儿的手已受了伤、用不得力,也自然不可能是那行凶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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