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看着银子美人的份上,琢磨了两天,转身去找了贾珍,两个人商量了几日,给贾政写了封信,然后就带着赖尚荣去拜访了一趟王子腾。等赖尚荣升了知府,贾赦只觉得这银子挣得委实容易,得意起来。
贾赦一向都是个贪婪愚蠢的人。贾政在家时,一众依附贾府的人,都因他是元妃的生父而多有趋近。如今他一走,众人一窝蜂地又去捧着贾赦。
贾赦便得意忘形起来。贾雨村早就摸透了他的脾气,反而来劝道:“宗伯不要因照顾宗叔的面子,便这样耗时耗力地去敷衍那起子小人。如今宗叔不在京里,宗伯正该练习着把荣府撑起来。前头北王不是只与宗叔说那些重要的事情么?愚侄听说,琏兄弟一直都跟着宗叔,替北王跑些小事。琏兄弟须是宗伯的儿子,难道此刻不该陪着宗伯去见见北王,好好地筹谋一下未来?”
因贾雨村做了大理寺正卿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贾赦觊觎已久的一个诨号叫做“石呆子”的破落子弟家的十几把古扇子弄了来。用的手段无非是陷害了石呆子,将家抄了,那扇子就顺理成章地低价折到了贾赦的手里。
就为了这个,贾赦苛责贾琏,说他没用:“人家怎么弄了来的?”贾琏好歹还有些良知,回了一句:“为了这么点子东西,弄得人家坑家败业,也不算什么能为。”
贾赦当时就把贾琏一顿暴打,连脸上都打出伤来。还是平儿私下里去跟薛宝钗讨了棒疮药才慢慢地养好。
贾赦早就将贾雨村当做儿子一样贴心,闻言不禁有一丝气恼:“那畜生眼里哪还有我这个父亲?只怕巴不得是二房的儿子才好了”
贾雨村细细地劝他:“宗伯又说气话了。人家二房自有儿子。琏兄弟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他便是跟着宗叔做再多的事情,也不过是侄儿的情分。想必琏兄弟只是不想被排除在家族大事之外罢了。何况,这座荣国府,早晚还不是从宗伯的手里传给他?他身上又有官位,事务上又颇来的,琏嫂又照管中馈这样多年。来日老太太驾鹤,两房分家,到时候儿子是儿子,侄子是侄子。琏兄弟夫妻两个事事通晓,总比两眼一抹黑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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