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疾步走到门前,伸手拧开了房门。
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天花板上那盏华丽丽的水晶灯散发着刺目的光芒,整洁的客厅中间一个完好的棕色小牛皮箱孤伶伶的立在当中。
原来二楼传出的细微响动也没能逃过靳之尧敏锐的耳朵,或许是“在乎”会让人的潜能无限的激发吧,他听见二楼卧室传出洗漱的声音,一下子便从沙发上惊醒了过来。
说起来,实在矛盾,他想要堵住门口,责令她不许出去!
可是,又不愿意勉强她,何况留住一具皮囊又有什么意义呢?
靳之尧望着二楼,眉头皱成了“川”字,他伸手敲了敲额角,闭上眼睛,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半晌,鹰眸再次睁开,其中一抹惨痛的决绝一闪而过,漆黑的眸子仿佛沉浮在高山冰湖中的浮冰,闪闪烁烁,波光涌动。
他板着脸从茶几底下抽出了一张白纸,然后在电视机旁的笔筒里拿出了一只黑色的记号笔。
高大的身躯伏在茶几前面,仿佛一座小山,他笔走龙蛇,很快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走到皮箱面前,“啪”一声将白纸狠狠的拍在了皮箱面上。
他手里拿着笔,沉默着注视着箱子,刚毅的面壁线条如同刀削斧凿一般,阳刚威猛,充满了男人的英雄主义色彩,薄薄的嘴唇抿成弓字,仿佛用了很大力量才把满腔的话关在了肚子里面。
这个男人就是坚毅的代名词,他是决不逃跑的战士,他是永不折断的战矛。
只是此刻,客厅中的灯光静静的洒在他的身上,竟然让他多出了半分忧郁的感觉。
终于,他那双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眼睛微微抬起,最后看了一眼二楼的走廊——还有那扇似乎永远推不开的门。
“啪”
记号笔如同一只飞镖,狠狠的撞上了洁白的墙壁,力量之大,将笔芯直接撞回了笔杆之中。
洁白的墙壁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靳之尧的双眼如实质的风暴一般越过自己的杰作,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骨节发白得似乎要爆炸了一般。
二楼卧室门打开的一刹那,楼下的大门也“啪”一声合拢了回去。
唐风月站在楼梯上面,看着收拾妥当的行李有些出神,贝齿轻轻放在玫瑰色的红唇上,努力压制着自己乱糟糟的心情。
她略微迟疑了片刻,抬脚走下了楼梯,拖鞋在木质的阶梯上发出缓慢而疲惫的响声。
唐风月很快走到了箱子面前,她伸手一提,发现拉杆竟然修好了,心里没来由的一怔,两道秀眉微微蹙到了一块。
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在拉杆上磨挲了片刻,如嫩葱般的手指迅速合拢,带着决绝和坚定,将箱子拉向了门口。
箱子刚一移动,箱子下面便露出一张白纸,唐风月迈开的腿顿了顿,转回来将白纸捡了起来。
上面写着七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让我知道你在哪”!
都说字如其人,其人如字,果然不假。
唐风月盯着手上的纸条有些发神,那几个力透纸背的黑字就像是靳之尧其人,刚毅不屈,勇往直前,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自信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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