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萧御已经起身在酒橱里挑出了一瓶82年的法国红酒,随手一扔,酒瓶划着漂亮的弧线飞向范西城。
范西城伸手一捞,将酒瓶稳稳抓在手中,等他探起身子,取下扔在一边的开瓶器,将木塞拔出来,萧御已经拿着三个杯子放在了桌子上面。
猩红色的液体带着混合着酸涩和甘甜两种矛盾的味道流进杯子,杯壁上挂起了一道道酒痕,范西城举起一杯,手法娴熟的晃了两下,酒液如同闪亮的红宝石在杯中被甩出一个弧形。
他将酒杯递给靳之尧,自己又拿起了一杯。
三个杯子碰到一起,三个男人随即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屋里的气氛顿时融洽了很多,对于男人来说,说不出的话都可以放在酒中。
一杯接一杯,很快两瓶酒见底了。
靳之尧玄寒的眸子中忽然闪过一抹清亮的光,崩的紧紧的唇线也渐渐的松开了一些,酒精似乎使他有了什么新的想法,他抬起目光望着门外,好看的眉毛皱成了“川”字。
“我不应该等结果出来!我应该强攻死守,寸步不离!”
他似乎是在对范西城和萧御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他那张无可挑剔的英俊面孔绷得紧紧,显无比冷峻和坚毅。
范西城无奈的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个慵懒的笑容,“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关心则乱了!——之尧!”
靳之尧皱了皱眉头,抬起脸来,一般只有在范西城很认真的时候他才会叫她“之尧”。
“你根本不用非要去解释清楚什么,想做什么直接去就好了!且尽人事!”范西城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至于清白——我和阿御一定能给你找到证据!”
靳之尧的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眉宇间的刻满的深深的褶皱,他抬起眼皮,玄寒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了范西城。
几分钟之后,他站起身,浑身的沉郁迟疑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高大的身躯砰然一展,一股肃杀的冷气蔓延开来。
“你说得对!”
靳之尧嘴边勾起一个轻巧的弧度,一伸手将门拉开,抬脚便往外走去。
片刻之后,停在酒店外面的黑色宾利便如同一只猛虎,呼啸而去。
范西城摇了摇头,望着同样一脸无奈的萧御,感叹道,“英雄难过情关——自古如是!三儿,喝酒!”
黑色的宾利很快驶到了别墅门口,尖锐的刹车声一响,一个高大的男人飞快的从车上跳了下来,健步如飞的走向了别墅。
钥匙“咔嗒”一声,轻巧的打开了大门。
急促的皮鞋声迅速在玄关响起,靳之尧打开鞋柜,拿出拖鞋换上,然后很快看清了客厅里的一切。
亚麻色沙发上,穿着白色衣裙,娇柔俏丽的身躯端坐在沙发中,纤细白嫩的手掌上托着一个茶杯,正自顾自的浅斟慢酌。
而最刺眼的,则是摆放在客厅里的那个棕色小牛皮行李箱——那是个容量大,质量好却异常昂贵的皮箱,一般来说只有很长时间的出差,唐风月才会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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