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抹了抹眼睛,“真是吓死人了,大半夜的,靳二少踹开门就进来了,抱着昏迷的小姐两人还都湿透了”
唐风月皱了皱眉头,打断了李婶的叙述,“靳之尧呢?”
她平静的问道,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靳二少在阳台上呢。”李婶凑近了床边,“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舒服的?我可以”
“我没事。谢谢李婶。”唐风月莞尔一笑,她对待这些佣人向来非常和蔼。
她想了想,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喝一点姜汤。”
“唉,好,好。”
“多煮一点。”
看着李婶走出去的背影,唐风月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头,牙齿死死的咬住嘴唇。
她沉默的坐了一会,起身换了一件宽松的浴袍,穿上床下摆好的拖鞋的向外走去。
靳之尧一个人站在阳台上面,地上洒满了烟头。
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沐浴月光之中,仿佛生长在旷野中的雪杉。
虽然衣服已经换了,但是却没有穿鞋,他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地面上,伸手摁灭一只烟蒂,昂贵的打火机再一次吐出火苗,面前又升起一阵烟雾。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靳之尧的身躯一震,转了过来。
他薄唇抿成一线,下颚绷紧如弓弦,高大的身躯挺直如剑,目光中带着凛冽的寒风将唐风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嘴巴轻微的动了动。
似乎是想说点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两扇嘴皮向铁闸一样合拢了回去,严丝密缝。
唐风月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愤然,“你疯了是不是?连命都不要了么?就算是胡闹,也该有一个度!”
她说的愤慨,锁骨下的浑圆随着言语而上下起伏。
靳之尧的视线投射在她的身上,食指和中指将长烟一夹,声音低沉又沙哑,“那你告诉我。什么才算不胡闹?”
“”
“任由你在利用完靳唐两家联姻之后,和我离婚?再和别的男人一起?”
靳之尧手指熟稔的弹了弹烟灰,然后走进客厅,将整个烟蒂揉碎在了茶几上的烟灰缸中,“唐风月,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做不到这么的大度。”
他又多碾了几下烟头,直到碎成沫为止,可想力道之大。
那冷沉的嗓音从他的鼻腔中发出,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听的人有些毛骨悚然。
唐风月望着他微躬的宽厚身躯,胸腔里一股无名火燃烧着,“我说了,我和季墨之间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你能不能不要把每一个人都想的和你一样!”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婚内出轨的癖好!”
“再者,我离婚协议书已经给你了,就等你签字,只要你签完字,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靳总,以后还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私事!”
几乎是一口气的说完这一番话,唐风月全然没注意到靳之尧僵硬的后背。
他碾烟头的动作也因此而停滞,指腹蹂.躏的力道像是要将烟灰缸按出一个窟窿来。
唐风月握了握拳,几乎一秒也不想再继续多待下去,“我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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