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稳稳看人都有些重影,但还是能看清这是点苍山刘贺,悲惨一笑,开口吐出不少冒泡的血沫,机械的重复道‘寒流不可辱,你不懂的,寒流不可辱’。
刘贺觉得自己很卑微,哪怕是张稳稳生死全在自己一念之间,他还是觉得张稳稳这一辈子才是男人应该追求的一辈子,哪怕战死疆场也能说一句‘你不懂’,你不懂我的荣耀,你不懂我的坚持,哪怕你生我死,可你依旧没有我的荣耀,没有我的坚持。
因为寒流不可辱而荣耀,因为寒流不可辱而坚持,更因为寒流不可辱而舍生忘死。
刘贺摇了摇头对着德顺勾了勾手指头,德顺丢过来他的砍刀,刘贺举起砍刀对着张稳稳一刀砍下,‘既然不懂只好送你投胎’。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那解脱的一刀,可张稳稳实在是疲惫的睁不开眼睛,只是觉得身体内暖洋洋的,连后背和肩头的伤口都变得暖和起来才昏昏睡去。
他看不到的是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前,用手掌挡住刘贺砍下来的一刀,手掌如钩抓住砍刀,掌心内的鲜血掉落在张稳稳苍白的脸上,映衬的血滴鲜红,也映衬的脸色更白,这一切的一切让人影心如刀绞。
刘贺拽了拽刀柄也没拽动,只好后退好几步,盯着突然出现的人心神不宁,毒箭成员也是停下手来既心疼昏迷的张稳稳,又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随之而来的就是惊天喜悦。
人影身穿如今略有过时的紫色大氅,长发自然而然的束在脑后,狭长的眼睛内长着一双发紫的眼眸,五官清秀看上去更年轻一些,本是在笑的他让刘贺等人有一种掉进冰窟窿的感觉。
‘你是、你是,不对,你不可能是,你怎么会是’,刘贺和德顺汇合在一起也没有对抗此人的念头,只能吞吞吐吐的神经质说道。
寒夜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一样,散发出的气息却是寒冬腊月里的酷寒,‘为何总是有人趁我不在,伤我兄弟性命’。
步入长虹境的德顺胸前的伤势洒了一把止血粉之后已经不再流血,可面对寒夜仍像见了猫的老鼠,六十多岁的老头子愣是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寒会长别杀我,寒会长别杀我啊,都是刘贺,都是点苍山,是他们逼我造反的,你们已经杀了我儿,放过我吧,求寒会长放过我’。
寒夜笑容里冷的没有一丁点的温度,猫腰捡起张稳稳的军刺,‘你很不上道,你们犯的错不可原谅,所以唯有一死,方可谢罪’。
‘毒箭听令’。
‘在’,疲惫不堪的毒箭成员眼里斗志盎然,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带稳稳回寒流,我要稳稳活下来’。
毒箭成员迟疑了一会才搀扶起张稳稳全部退后,当德顺的大门再次打开,从里面出来不少浑身血迹的毒箭成员之后,望风的人们从人群缝隙间看到了那一个不动如山的背影,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人们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毒箭成员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在望风的人们中间经过,闻着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在联想到那个背影,这些人全都跑回自己本家,传递的消息大同小异,寒流之主回来了,寒夜回来了,寒夜不死,寒流绝不可辱,辱者,必死无疑。
雄辉城里所有心思活泛的实力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全都老实下来,有的甚至是会长亲自负荆请罪,不约而同的聚在寒流总会门口,希望寒夜能饶恕他们的罪过。
胜利的天平在寒夜现身的一刻起开始向寒流一侧倾斜,这是十天之约的第九天,寒流全员聚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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