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震动了一下,回过头,见画工正关切地看着他。
“我没事……”
他的声音竟然是沙哑的。画工狐疑地点了点头。
“世上会有这样的女子吗?如果她是真人,赵某愿意娶她为妻!”赵颜盯着那幅画,口中喃喃道。
画工见赵颜的神情如此痴迷,忽然笑了,道:“这女子是有名字的。”
“叫什么?”赵颜慌忙问道。
“真真!”画工回答。
“真真,哦,真真……”赵颜轻声唤道。
那名字如檐牙滴水,每一个音节,都是那么悅耳动听。
他低声轻唤,仿佛画中人能够听到似的。“只要你连续呼唤真真的名字,昼夜不停地唤上百日,等到她答应的时候,再以百家彩灰酒灌入她的喉中,她就能够从画上走下来了!”
这本是没影的事,没人会相信,可赵颜却信了。
回家之后,他将卷轴挂在床头,开始一声一声地轻唤,从清晨到日落,连梦中都在叫着真真的名字。
从此他便很少出门,若出门便是挨家挨户讨要彩灰酒,人人见到他都摇头叹气:“那个意气风发的书生,因为一个玩笑,转眼变成了这个样子,唉,真是痴人!”
他却视若无睹,听若罔闻。
他深信,只要日夜不停地呼唤,终有一天,真真会答应他。
转眼百日已到,连日来昼夜不停的呼唤使他清朗的嗓子变得沙哑,可画中人仍盈盈浅笑,毫无动静。烛影摇动,他躺在床上,拿胳膊支着脑袋,心里隐隐知道,明日一早,自己将成为方圆百里内最大的笑话。
“真真,唉,真真—”他喃喃自语,心里有些恼恨,不知道是恨画工、恨自己,还是恨画里的真真。
“哎—”一句低语,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绵软渺茫得不可捉摸,可赵颜听到了,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顿时,他心花怒放,心如鼓擂,猛地翻身从床上跳下来,连鞋子都没顾得穿,抄起桌边的白瓷盏,将里面的百家彩灰酒朝画中人的檀口倒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