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涟意味深长地说：“看来十年还没有消磨掉你的幽默感。首先，你是一位医生吗？”
“啊？你怎么知道？我叫卢放，是莎羽第一医院的一位医生。”一头牛摆出了很夸张的表情，说道。
成涟于是就将他在二楼的走廊尽头看到那三个房间以及遇到的羽毛笔吴安和油画铜板沈茂美和卢放描述了一遍，然后说：
“我猜想，这些都是因为你们放弃了继续救助而是选择自己逃走，从而失望死掉的‘前’莉莉小姐。所以也能说明为了这么久的陪伴，莉莉对于羽毛笔吴安不冷不淡。就我短暂的相处而言，莉莉还是一个可以调戏、逗弄的小女孩。”
“你所说的自作自受就是这个意思吗？”成涟继续问道，“承诺之后放弃承诺，从而被困在这噩梦般的地方。”
“被鸟的羽毛万箭穿心的莉莉，被手工艺课老师编织的飞茶花花环吊死的莉莉，用柳叶刀自杀的莉莉，这些其实都是因为你们而死的莉莉。现在属于我的莉莉还没有放弃，在继续引导着我，但是她即便很想拯救这个地方，依然在刚刚见到我的时候说要送我出去这种话。”
这些是因为希望破灭而死的莉莉，成涟忽然有些心疼这个一直冷冰冰的女孩了。
一头猪发出了仰天长叹——然而猪因为脊椎的关系并不能仰望天空，所以这场景看起来有些可笑——说道：“我当初要是有你这种分析力和胆量，恐怕也不会让这个悲剧继续发生了。现在连我自己都陷在其中。其实想想看，强行跑来救援，如果我的能力不够放弃不也是很合理的事情吗？为什么就要为这种事情接受惩罚？”
“也许是自责吧。”成涟说。
一时间，养殖场沉默了，连这些吵闹的猪都停止了哼哼。好一会儿，随着卢放一声喟然长叹，养殖场又恢复了噪杂的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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