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者喝着茶,点头道:“灼衣你的水平,和当初这个年纪的我不相上下了。不过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啊,做老师的总希望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灼衣点头称是。
医者道:“我问你,听他说话,喉咙可有痰?问时,可问了伤口是否隐隐作痒?他的右手可抬得起来?可握得了拳?左手呢,手指哪些能动?”
灼衣无言。
医者道:“去背《初燕药典》,把治重伤的那一段好好背一背。”
灼衣低头称是,回自己的房间。
剑神舟航溪一直无言,等灼衣走了才说道:“医者,君寻尘真的去了顺神帐。君寻尘不是贪图名利之人,要说为国争光,他也不是这种无聊之人。我怕这次他是要借这个机会大开杀戒。”
医者叹息道:“唯有这一个人,我一直救不来。这些年只能跟着他的足迹满天下的跑,救一救为他所伤的人,减一减他的杀业罪孽。这次,终于能追上他了,我怎么会不去,怎么会不救?”
医者知道舟航溪的意思,舟航溪担心霜裳修罗已然入魔,杀心之下无人不留。这次杀守岁关杀太监韩椟倒是符合他一贯的风格,但是打伤边将和守军,说明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虽还没有下死手,但是这些伤不是久治的医者,谁能医得好?还不是一样得死。
但是医者追踪君寻尘已经十年,医者这些救他之心已成执念,怎么会在此刻放弃。
“那少年,想要追寻君寻尘?他可知道君寻尘已经不是那个异侠了?”医者叹气道。
舟航溪摇头道:“我会劝他,但是如果他执意,我也不会阻拦他。说不定这热血的少年会让君寻尘看到当年的自己,恢复一些理智。”
被称为热血少年的成涟轻轻咳着醒了过来,之前因为过于虚弱而钝化的痛感回来了,此刻的他开始慢慢体会这无可言喻的痛苦和难受。
“还好……比我想象的要稍微好一些。”成涟苦笑着自语,很快苦笑就扭曲变形成龇牙咧嘴。
体内的内力不停地运转着,缓解疼痛、促进着伤口愈合。成涟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种神奇力量的运行。这种感觉很奇妙,在之前那个世界人是不可能练出什么内力,此刻成涟体内突然多出一股能够清晰感受到的力量,却毫无违和感,很有趣的体验。
“医者……灼衣……舟航溪……都是好熟悉的名字啊,可是一时想不起来了。”成涟闭着眼,梳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等一下,那家伙好像是半头白发……舟航溪……我擦嘞,不会是那个和主角齐名的混沌剑神吧?
成涟瞪大眼睛,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下,牵动伤口的他再次疼得龇牙咧嘴。
一般来说天下至强的都有两人,而且这两人不是有基情,就是有大仇。成涟猜想着其中可能存在的关系,能不能利用这一关系。让有基情的两人反目成仇,让有仇的两人仇恨更深。
邪恶的成涟正在盘算是各种计划时,门开了。灼衣走了进来,她单刀直入地问道:“疼吗?”
成涟刚想打个招呼,说声谢谢什么的,被她这么一问,赶紧乖乖地装虚弱,说道:“……疼……”
成涟话音刚落,嘴里就被塞进一粒比纯可可还要苦的药丸。
“嚼碎咽下。”灼衣说道。
成涟嘴唇微抖,然后十分拒抗地张开了牙齿咀嚼了起来,那苦味如同海洋的波浪一样一层一层冲击着海崖。最后咽下的成涟似乎又虚弱了十分。
成涟嘴唇发着抖,用颤声说道:“以后这么苦的药丸……能不能涂一层糖衣或者添点蜂蜜什么的。”
灼衣只是又将喂药工具“韶光漏”塞进了成涟嘴里,灌着苦药说道:“不行,会改变药性的。”
感觉口腔和舌头发麻的成涟已经几近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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