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练冬雷是一个为党国尽全忠为人民尽全孝的官,而现在他只是一个关心儿女人生大事的父亲。随着练霓裳的年纪越来越大,练霓裳自己不着急,反倒是练冬雷这个做父亲的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他将练霓裳至今孤身一人的错全部归咎到了他自己身上,所以为了不让这个错误继续扩大,练冬雷几乎每周都会跑到女儿的别墅,美其名曰增进父女感情,实则最后念叨来念叨去话题都会回到练霓裳的感情问题上。
对此,练霓裳也是哭笑不得,自己长得莫非很像那种嫁不出的女人吗?她没想到魄力非凡视权势如过眼云烟的父亲到了最后也成为了一个苦口婆心的寻常老翁。面对长辈不厌其烦的在耳边频繁念叨催嫁,难免会有些烦躁。但每当看到父亲那殷切期盼的眼神,练霓裳却又总是不忍心回绝,所以每次都是敷衍着答应下来,父女俩就这么你催我挡着一直拖到了今天。
根本不用去问,练霓裳就知道父亲今天来的目的肯定还是老调重弹,但看着茶几上烟灰缸里的烟头和沙发凹陷的痕迹,练霓裳眼眸悄然温润,如同孩提时般挽起父亲不再有力的手臂,柔声细语道:“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你也知道我平时工作都会到很晚,你不用等我的。”
“你那个酒店不是已经走上了轨道了吗?霓裳,你要知道下人劳力,中人劳智、上人劳人的道理,不是什么事都事必躬亲就是好领导。做企业和做官一样,你要懂得知人善用。”
练冬雷看着练霓裳,怜惜道:“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支持你开那个酒店。霓裳,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练霓裳撇头避开了父亲的视线。
见这妮子又选择逃避,练冬雷长长的叹息一声,“霓裳,就算是你事业做得再成功又有什么用?我想你现在也不缺钱,爸也不需要你赡养。你何必把全部的精力耗费在可有可无的事物上。你是不是到时候应该抽点时间梳理梳理自己的感情问题了?”
“爸…、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行吗?”
练霓裳咬着嘴唇,脸上泛着轻微的红晕,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羞赧的神情。要是只有她们父女俩单独在场,就算父亲说再多她都会默默听着,但是要知道现在还有一个外人在一旁杵着。如果被那个家伙发现自己面对着来自长辈沉重的逼婚压力,练霓裳情何以堪。
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呐。
似乎被一对父女暂时忽略了的李浮图强忍着笑,扬起头望着天花板,很善解人意的在那装聋作哑。
“以后?霓裳,你知道自己现在多大年纪了吗?”
练冬雷板着脸,神色严肃,他曾经本就是高居庙堂天的政坛显贵,一旦认真起来,一股犹如实质的凝重威严立即震荡开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你今天必须给我个准信。如果你真的没有时间精力,可以,那我来替你介绍。”
练霓裳无可奈何,不经意恰好看到一边充当隐形人的某同志,被逼无奈之下,事急从权的她只能暂且放下成见求助的朝李浮图看去。
感受到练霓裳的眼神,无法再置身事外的李浮图同志轻轻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开始强刷自己的存在感。
“伯父,姻缘这个东西强求不来。以霓裳的完美,难道您真的担心她会找不到真心喜欢她的人吗?据我所知,就算只是金陵暗中仰慕霓裳的人不可计数,或许霓裳需要的是只是希望你能再多给她一点时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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