剐人的刀都不长,刽子手为了拿着方便,有时候会用铜环,把刀给穿成一串,不用的时候挂在胳膊上,用的时候再拿下来。
对方好像是在故意吓叶无缺,每走一步都要摇几下刀,哗楞哗楞一直在耳朵边上响个不停,一股子不知道从哪儿传来血腥味,也跟着钻进了鼻孔们,就好像有一个常年杀猪的人,穿着一身不知道被血,给浸了多久的褂子,忽然站到了自己身后。
叶无缺明明感觉到,一把小刀在身上来回比划,却偏偏看不见对方,在什么地方,又打算在哪儿下刀。
正想转头看看,忽然看见墙上的鬼影动了一下。有一个鬼影左手,抓着一根毛衣针似的长钉,右手拿着一把锤子往他身边走了过来。
他要钉自己的头皮!
叶无缺的头皮,不由得一阵麻,凌迟的时候,不能让犯人看见自己的肉被人一点点剐掉,那样的话,说不定人还没被剐完,就先吓死了,行刑的第一步,就是把人的脑袋固定在架子上。
古时候,人的头长,行刑之前把头绕着架子缠上几圈就行,要是遇上谢顶的人,刽子手通常会拿一根长钉,挑开死囚的头皮,把钉子贴着他的头骨,给钉进木头里,一样可以让人转不了头。
片刻之后,叶无缺忽然感到头顶一凉——对方已经把钉子贴在我头皮上了。
有人在叶无缺身边幽幽说道:“别怕!剐人不是全剐,最多割上百八十刀就行了,干我们这行的,想让人死,人活不了;想让人活,也有的是办法。”
“我们轻点割,你也挺着点儿,只要刀数够了,监斩官就能把你放了,你要是挺不住,死了可千万别怪我。”
“艹!”
叶无缺真想破口大骂,这套把戏早就让人拆穿了!刽子手剐人之前,都会悄悄说上这么一遍,权当是精神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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