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书记,这些房子大多是四十多年前的。”赵大刚苦笑着说道。
“后来没有修了?”张德民转头看着赵大刚。
“张书记,后来不说你也知道,炼钢炼铁运动不断,山也秃了,树也没了,这些茅草屋两年能翻修一次都算托福了……”苗栗没好气地说道。
前面一群小孩儿正玩着黄泥,走近后,张德民发现这些小孩衣着都很单薄。张德民看见有一个小女孩,上身穿了一件很薄已露出发黑棉絮的棉袄,但下身居然还穿着一条开裆裤!
这已经是十二月了,只有几度的气温,这么小的孩子能扛得住吗?
“小妹妹……”张德民走到跟前俯身看着小女孩,“不冷吗?”
小女孩冷不丁见一个陌生男子,腾了一下,看了看赵大刚,“不冷。”说话的时候却不断地打着颤。
“不冷?”张德民回头看了一眼赵大刚,随后脱下外套披在小女孩的身上,“小妹妹,回去吧,天冷了,被冻着。”
小女孩又看了看赵大刚,才穿上外套,“谢谢叔叔。”小女孩说着蹦蹦跳跳地和一干小伙伴去了别处。
看着同样衣着单薄的赵大刚和苗栗,张德民心情很沉重!已经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了,可大山里的村民,他们的生活却依旧停留在几十年前的水平上,张德民感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
看着远去的这群孩子,张德民叹息着摇了摇头,又朝前走去。
“张书记……”周子华走到张德民跟前,着势要脱外衣。
“子华,我不冷!”张德民边说边朝前面走去。
“赵支书……”张德民停在了一间屋檐有些歪斜着的茅草屋前,“能进去看看吗?”
“王二狗……”张德民话音刚落,苗栗就扯着嗓子冲屋里叫道。
见没有人答应,苗栗走进屋里……
“张书记,这家只有两娘母,母亲五十多岁了,儿子也三十多了,因为家穷,到现在还没讨上媳妇。”
“王二狗爷爷是地主,后来被斗死了,一起斗死的还有他爸爸……”赵大刚继续说道。
“地主?”张德民看了一眼赵大刚有抬头看着这间破草房,然后走了过去。
屋里很昏暗,没有点煤油灯。站了一会儿张德民才看清苗栗正和一个蹲在墙角的男子说些着什么。
“王二狗,这是区里的张书记!”见张德民进屋,苗栗忙说道。
叫王二狗的人双手揣在袖笼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张德民,又埋下了头。
“苗主任……”从另一间屋里出来一个上了年纪的妇女,见屋里进来几个人,有些瑟瑟地看着苗栗。
“王大婶,这位是区里的张书记,来看你了!”
“大婶……”见张德民伸出手来,王大婶刚想伸手,又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赵大刚,等赵大刚点头后,才将手在围裙上蹭了几下,接着了张德民的手。
“家里还好吧?”这句话张德民知道问得非常的多余,因为这一家基本是家徒四壁。“托**福,家里还好!”王大婶又看了看赵大刚才勉强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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