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主看了林虎一眼,然后操着一口大河南的方言“咦,领导哇,恁是天天坐那跷住二郎腿吃香类喝辣类,哪着(知道)俺这些人是咋讨活命类呀,全靠这些马呀,说句不好听类,平时都得当爷供住,看住这都是些畜生,可都通人性类很那,要是对它不好,它也是有脾气类呀,说给你撂挑子就给你撂挑子了。”
林虎还没说话呢,我就笑着接过话茬说到“大叔,你可别叫我们领导,我们也都是给领导干活的,你什么时候见过领导这个时候不在家待着享受跑到这地方来啊,大叔,白天的时候,你说前面那座山几十年都没人敢去了,是怎么回事啊?”
借着这会功夫,我就想从他们嘴里问点什么,白天赶路的时候,不但下着雪,而且还刮着风,每个人连脸上都捂得严严实实,基本上说不了话。
一说到这个问题,这马主的表情就微微有了些变化,顿了顿之后才对我说到“恁是不着呀,早些年头里全国刚解放木(没)多长时候又开始过粮食关,那一次可是饿死不少人···”
话还没说完呢,林虎就插话说到“我也听说过那时候的事,不过我就想不通,中国地大物博,就算没粮食吃,那下河抓条鱼,上山套只鸡怎么还能饿死人呢?”
估计是林虎突然插话,惹的那马主不高兴了,瞪了他一眼“你个蛋子孩着个球,那时候管类严谁敢私自弄吃类,除了大队发类公粮,谁家要是有个窝窝头叫知道了,直接就拉去批斗了,到后来饿类实在受不了了,人能饿类俩眼放绿光,这时候再想住摸鱼抓鸟都晚了,人一下到河里头,看着没多深类水,两条腿都没有劲在拔出来了,能活活淹死河里,我那时候还小,刚记事,就记类天天饿类嗷嗷哭,俺爹俺娘带住俺兄弟几个出去要饭才没饿死。”
说着这马主还叹了口气,然后抬头朝着我们要去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那时候俺爷俺奶年纪大了,出去要饭他们走不动,就留下来了,等俺回来类时候,他们早都饿死家里了,听那些活下来类人说,俺走那一年,留下来类人也都不在家里待了,跑到山里找东西吃,一年下来,整整两座山被人吃类连个草根都找不着,这些人又翻过山,去了你们要去的那座山。”
说到这他就顿了一下,然后眉头也开始皱了起来“当时去到那座山类人差不多快两万人了,不过回来类时候只剩下不到一万人,剩下类人全都找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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