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啊也不知道能坚持几天,”刘娟子声音有些沙哑压抑,听着微微地刺耳,“我就跟你唠唠。”
不理会罗国在旁边的着急,刘娟子打开了话匣子。
“这块地听说有钱人要买下建什么纪念园,你说这不是闲着没事干瞎折腾吗?”刘娟子暗骂了一声,“这里愿意搬的人少,乡里乡亲的,大多都是土生土长的,在乡下地方待久了,谁舍得挪窝,但你看看,这不答应吧,三天两头有人过来闹!”
说到这里,刘娟子脸上有些苦涩,前几天刚被小姑子一家闹腾过,“也不仅仅是拆迁方来的人,更多还是亲戚朋友之类的,说什么不拆迁自己就没有工作之类的,合着是把责任都往我们这些人身上推了,卖我们的房子,他们不心疼!”
刘娟子恨恨地说着,“一不答应,个个红着眼,好像因为我们丢的工作!”
夏安浅能感受到刘娟子此时的苦闷,忍不住问了一句,“但是这里为什么要拆呢?”
“有钱人造的慌!”刘娟子骂了一句,低头抹泪了。
“姑娘,我跟你说吧!”罗国看刘娟子已经说了大部分,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抱希望了。“我也是怕你是来劝说我们拆迁的,刚刚态度不好,对不起了!”
他搓着手,有些局促。
“没事,我问得突兀了!”夏安浅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帝锐财阀你知道吧?”罗国看着夏安浅点头,才继续开口:“四年前,在那块山脚,”他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帝锐的总裁夫人在那丢了,那个总裁接连好长时间都在这里找人,这边家家户户都被上门问过。”
似是因为回忆,罗国停了一会,“那个人看上去挺可怜的,当时找了有大半年吧,就在这里,就我吧,也是被连续问了好几遍,但我们是真不知道。”
夏安浅转过头顺着罗国指的方向远远的望去,他说的是许廷琛吧?
原来夏安浅是在这里失踪的,真巧!
夏安浅无意识地感叹了一声,不过这种巧合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我们也不是什么钉子户,”罗国叹着气,“帝锐出的拆迁款确实多,但我们年纪大了,钱再多也没什么用啊!就想守着这份基业,踏踏实实地传给下一代。”
罗国文化水平不高,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但他依着这一方土地长大、老去,这里承载着他一生的回忆,还有乡里乡亲,虽然都不富裕,都相处也客气,兴致来了谁家门前一坐,天南地北的话都能谈。这一搬,天各一方,人临老了却要孤孤单单的。
一想到这个,罗国眼睛一酸,赶忙撇过了头。
“这是祖祖辈辈留下的地,要卖了,下去我们抬不起头!”刘娟子低着头,语气带着几分颓丧。
你说愚昧也罢,但老一辈的人信这个,这像是一种执念扎在心头,不得轻易舍弃。
看着两个老人面容哀戚,夏安浅的心也跟着发沉。
夏安浅干巴巴地安慰了两句,也闭嘴不说了,对年迈的老人,这样逼迫显得十分过分。
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愤懑,或者因为她的记忆也是丢失在这块地方,又或许是因为她有些艺术家的小情怀,当下,她总觉得自己也该做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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