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王頍此时暴吼道:“现在不拼,还想求稳?萧将军,你没见我军的士气,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吗?这几天营中的逃兵接连不断,从晋阳出来以后,光杀掉的逃兵已有六七百,即使如此也没有阻止逃亡的继续,若是再等下去,等到李子雄的幽州兵打到晋阳城,那一切都完了…。”
萧摩诃本不是非常善于言辞之人,平时话也很少,今天却也被王頍的那个破釜沉舟,全军过湖决战的拼命策略给吓到了,这才不顾多年交情,在杨谅的监军面前与王頍吵起来。
萧摩诃急得双手,也在空中比划个不停,冲着王頍叫道:“王参军,你就是想渡湖攻击,起码也等上个几天行不,我军现在连渡船,也只有一百条出头,你是要士卒们,游过这蒿泽与敌军作战吗…?”
王頍一下子来了劲,语气也稍微和缓了一些,缓缓说道:“萧将军,你也是宿将了,碰到这种情况,只会全军从湖上攻击吗?就不会派出主力,绕过这大湖,从敌军的侧面发动进攻…?”
萧摩诃略一愣神,马上说道:“王参军,你没怎么行军打仗,说的全是书生之见,要想绕湖攻击,就得走上六七十里,师老兵疲,到时候怎么去和敌军决战…?”
王頍恨恨地把手在空中一挥,又道:“萧将军,难道敌军就不是血肉之躯吗?他们有一小半人,是从霍山的小路跋涉了三四天,才到了我军雀鼠谷的后方,而且连日苦战,难道他们就不疲劳吗?我军从晋阳城出发,一路大道,路上又没有经过战斗,士卒在体力上是没有问题的…。”
萧摩诃冷笑了一声,反问道:“体力上或许问题不大,但精神上呢?你去看看那些新征入伍的士卒们的眼睛,里面尽是恐惧与迷茫,这种情况下如何跟敌军,那如狼似虎的得胜之师拼命…?”
王頍也不再理睬萧摩诃,而是转向了那名监军,一拱手,语调尽显恳切的说道:“李将军,我们这一次可千万要当机立断,前面我已经说过了,今天午后会有大雨滂沱,若是现在出发,花半天时间强行军绕到敌军侧面,到时候借着雨势全力突击,定可大胜!杨素前一段连续胜利,必然骄纵,这正是上天给予我军的破敌良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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