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自己怎么逃出莫斯科的?意外吗?在重伤昏迷的情况下,毫无意识地跑了几十公里?”
“说再多也难逃一死,”我们继续沿着圆圈移动,“我发誓过要为养父报仇,你,是最后一个。”
“你以为当初,索菲亚为什么让你去营救洛马诺夫和达夏?就是为了让你们同归于尽,斩草除根!你以为你为什么重伤昏迷仍然能逃出莫斯科,是我把你送出去的!”
“所以呢?”我问,“知道你为什么会输,我赢你赢在哪吗?”
尤里还在圆圈上移动着,一语不发。看起来,我暂时稳住他了。
“公平和正义?”尤里发出一声冷笑,“斯大林最爱的答案。但正义没有阻止我把他杀死在白金汉宫;公平没有阻止他成为历史的伟人。而且你没有以命换命的觉悟。那么,你打算如何从与我的战斗中获得公平,从弑父中获得正义?”
说话时,尤里露出一丝笑容。整个寂静的大厅,温度骤然暴降。
“你不也自称是公平和正义的使者吗?”我平静地问,“而且至少,我没有依靠过自己的父亲。”
“没有?”尤里叫道,“告诉我,帮助你走到这一步的,你所无比倚仗的能力,是什么人给的!”
“彼此彼此,”我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至少,斯大林给了你权力,地位,资本,还有信任。”
“我也报答了他!”尤里掷地有声地喊道,“他的尸体就在列宁墓旁的水晶棺,这已经足够了!”
“你差点摧毁了祖国,”我平静地说,“而且一毁就是两次。”
“我这是在贯彻零号遗嘱!”尤里紫色的眼睛,仍然紧盯着我。
“可是你抛弃了我,”我说,“从小到大,你从没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没有给我留下过一点回忆。你从来就不懂这一点,我很好奇,母亲如何爱上你这样的混蛋的?”
尤里没有回答。我们仍在互相绕着圈,如两只狼打算撕裂对方。
“再说说你的保护吧,”我笑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母亲,让他投入到养父的怀抱。然后坐视母亲死亡,害死我唯一依靠的养父,这就是你的保护方法?”
“你会说,这是在保护我,”我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每当我面对危险的时候,有谁保护我吗!别人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我却一直活在无知中,被人当做棋子!”
“好吧,不过无所谓,”尤里若无其事地笑了,“你大概还不知道,莫斯文克努力阻止我启动的,就是时间机器!但他没想到,你已经来到了这里!还有半小时,时间机器就能运行了!命运的钥匙已在我手中,我会改正这些错误的!”
我听得心里一颤。时间机器?
也许是因为激动的关系,尤里的双手,乃至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着。启动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
“你恨我,我知道,孩子。但是我不怪你,因为你受过的苦太多了。如果杀了我,能平息你的愤怒的话,我随时都可以选择去死。”
“但是那样的话,孩子,我亲爱的孩子。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还是没有人保护,没有人疼爱,人人都在利用你,算计你!”尤里的声音变得轻柔而舒缓,似安慰,又似劝诱,“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拥有了改变这一切的能力!只要有了时间机器,我就可以重新书写过去的历史!我不仅能建设一个崭新而美丽的世界,建设一个干净的共产主义新未来,消灭掉那些不配存在的人类,还可以改变你的童年!孩子,我以一个父亲的名义发誓,我对你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会好好陪你,陪你的母亲,做一个称职的父亲,让你的童年没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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