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尸之物也有讲究,像是战死沙场的战士,最好以皮革包裹,再行焚烧。而病死或命限致死的人,则应该一草席包裹再烧。唯独怨死之人,必须以白布包裹,红绳缠绕,以示隔断人世鬼途之意,才能再行焚烧。
其实在我看来,这些讲究大多没有必要。像太平间里的焚尸炉,一可能要烧掉十七八具尸体,那也不过是以铝盘盛垫而已并没有什么包裹之物,尸体焚烧之后,魂魄依旧不受影响。
事实归事实,仪式归仪式。无论仪式多么复杂,多么没有必要,也是为了显示送丧者最后的心意。
“没办法把你的尸体送交家人,我只能在这里临时将你火化,希望你此后能够真正得到安宁。”我嘴着,拿出火柴划着,慢慢引向红色棉绳。
即便尸外没有浇油,这样怨念深重的尸体,也会遇火瞬燃,自求解脱。
在火柴即将触碰棉绳之时,火光忽然转为幽幽绿色,阴风再起。
“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你还是放不下吗?”我回头看去,女鬼果然再次现身。
我手道符顺念而动,形成道符利刃。
若是对付其他恶鬼,我这道符利刃早用了。以清圣道力灌注而成的利刃,虽然没有实体,却能斩断鬼气,是除鬼利器。
我右手持道符利刃,左右拿出两张玄符捏在手,准备伺机而动。
听女鬼哭泣之声,从她微微张开的口不断传出。这哭泣既悲又恨,还带着丝丝的无奈。
看她的年龄,应该和我相差不多。还是花样的年纪,这样香消玉殒,我都替她觉得不值。
然而人已死,不得复生。再如何眷恋或者憎恨这个世界,也不应该干扰到还活在世的人。
哭声之,女鬼聚鬼气向我袭来,我以道符利刃挡住她的双手,两张符咒飞散在她两旁,瞬间阵法再成,她的鬼魂被道力形成的锁链捆缚在地。
我将道符利刃收回,虽无法触碰到她,还是伸手摸向她的头发:“很快结束了,很快。”
罢,我重新从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点燃,不顾女鬼如何哭嚎,引火点燃了外露的红色棉绳。
等红色棉绳的火焰接触白麻布布角,一切便大功告成了。
看着火焰逐渐燃烧,我转而看向女鬼......
见她跪在地,无眼珠的眼眶流出如似眼泪一般的鬼气,她向我伸着左手,哀嚎着。
“你是有多憎恨这个世界?”我不忍道:“在你活着的时候,没有过一丝美好的瞬间?”
我喃喃着,似是问她,也是在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借口。
见她不断伸着左手,我也伸出手去,即便无法捂住她,也希望能给她的灵魂传递一丝温暖。
我的眼睛看向她的手,虽然只是鬼魂状态,她的手意外的纤细,手指修长的仿佛欧洲童话的公主......
她的无名手指有一道白痕印入我的眼帘,我忙转身一把捏住红棉绳的火焰,不顾火烧伤手指,将火彻底撵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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