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眸与张鹤影显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此时不禁都蹙紧眉头。他们是败者,战胜他们的人选择不战?那么他们之前的失败便显得那么孤零、耻辱。
无论下方人反应如何,古栋点头,率直道:“好。”
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叹息,对他们来说,无论如何,不战,就是损失。
袁波也微微蹙眉,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而彭九零的神色依然如常。袁波望向彭九零,在看到他依然运筹帷幄之后,也便收回目光,以及因为意外而不禁前迈半寸的步子。
景阳没有拖沓,对着所有人躬了一身,转身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古栋也对着所有人躬了一身,准备离开擂台,然而他的脚步才刚刚迈出,一道身影忽然从倒塌了一角的墙壁上那道园门中走了进来,将他的目光吸引而去。
来人身材高大魁梧,但看得出少年模样。肤色古铜,手握缠着染血布条的鬼头大刀,穿着一身露出半边肩膀的粗布衣裳,手臂上绑着白色布满汗渍的布条,整个脸庞上满是刀疤,一颗眼珠甚至是诡异的白色,皮肤也如戈壁一般粗糙至极。然而便是这样一个人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铁血强悍之气,一双冷漠的眼瞳之中仿若万物皆刍狗,刀上凹痕更是在彰显曾剁落多少头颅。
如同笼中忽然走入了的猛兽,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浮现忌惮,百姓中所有被他目光扫视过的人都感觉像被一只恐怖妖兽所觊觎过,一些孩子直接抱紧妇人不敢抬头再看。
他身上所传递开的危险感觉,远超过五大甲一任何一位!
景阳已经走到了高台下,此时也转过身来,警惕地看着这个魁梧的少年。他的模样打扮让景阳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曾经交过手,也曾经深深折服即便如今仍然自叹不如的人——镇北边军出身的少年天才——夸平。
这位少年走入园中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阻拦,所有监察司衙役都宛如并未看到他的到来一般,让他径直走上了擂台。看着比他矮了足足一个头的古栋,仿若在俯视一个孩童。
他能够出现在这里并且出现在擂台,便已说明一切都通过了监察司的允许,甚至,本就是监察司的安排。
景阳的神情之中没有意外,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一眼便看得出是镇边军出身的少年。
古栋问道:“敢问阁下是哪路镇边军?”
少年的声音十分沙哑,宛如喉咙被刺了一刀一样,道:“镇南。”
景阳为之一凛,镇北与镇南边军都战事不断,这个少年明显和夸平一样是从小就从死人堆中爬出来,并且屹立在了血海之上的少年。
“原来是出自镇南边军的英雄。”古栋对于这样的少年也极其尊重,于是对其抱拳微微欠身。
听到“镇南”两个字下方百姓们也才明白过来,对于边军格外敬重的他们目光中也泛出了尊敬,这些刀尖战火上舔血的人给了他们和平与安定,所以这些尊敬真挚虔诚。
然而古栋的躬身才刚刚准备下垂,冰凉如雪的刀背便点在了他的下巴上,让他的头没有垂下,古栋的双眉顷刻如刀。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不禁一怔。
镇南边军少年那双看遍了千百人殒命的双眸中同样是冷漠,转头看着高台下的景阳,以及高台上的古栋与张鹤影,纵身道:“我叫金生,今日,是来胜你们,是来打废你们。”
说完,单手握刀的他轻描淡写地将刀往上上一挑,古栋整个人便被挑摔了出去,轰地砸在了一张桌上,桌上盘碗砸落一地,阵阵惊呼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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