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咬着牙道:“迟早我会报这个仇?”
“报仇?”景阳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觉得他的话很可笑,“你加麻烦于我,败于我,你将之称之为仇?”
哈扎有些羞愧,但是更多的是羞辱,冷哼了一声别开头。
“九剑门里不可以伤人,我已受伤,你认为你又逃得过?有本事就真的杀了我,不然就把你的剑拿开。”
“知道我不敢杀你,现在你才敢说这种话。”景阳冷冷一笑,“若是出了宗门呢?若是我想杀你,你可以做到一辈子不迈出这宗门半步吗?”
“你!……”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若是做敌人,我会永远将你踩在脚下,永远让你抬不起头,让你发现你仇恨的那个人活得多骄傲。即便狼狈,他也是比你更出色的姿态狼狈,而出了九剑门,他甚至可能会杀死你,倘若他愿意。你应该听说过我的事情,我说道想来做到的,对监察司都如此,何况对你。”
景阳说得很慢,声音也很平常,没有刻意地放冷,然而却听得哈扎仿佛躺在了冰川上,后脊一片生寒。
这个少年面目上柔和似乎全是伪装,他似乎才是心如毒蝎之人。
“然而不必,我们本就不是敌人,你细细想来,我可曾占过你的利益?你我为何会交战?为何会有鱼死网破的心情?因为你,因为你不想与我和平共处。”而景阳的声音却很诚恳,也有两分无奈与不耐。
“我此时便是在告诉你,还是与我和平共处的好,即便不愿做朋友,我也不会主动和你做敌人,若是真的要做敌人,你迟早有一天,会看到你的下场。”
话虽有理,然而极度难听,哈扎冷声道:“你在威胁我?”
景阳神情漠然,抬头看着这条弯折且宽敞的山路,收回了手中的剑,道:“回去告诉除了林夕外的其余人我的强,以及我说的这番话,自己收手,我们可以什么事情都没有,以后可以大道东西各自两边,因为本就是我和林夕之间的事情;可若是今日你们执意要帮林夕,那么我们来日方长。今日你们群攻也可,不过我依然自有对策,至于事后……我是两位剑主的弟子,说前途你们此时便不如我,而来日你们总有单落于我手的时候,我毫无背景的时候就连金蒙国师都不怕,莫非怕了你们?”
“你觉得是威胁?现在你跪倒在我面前是羞辱?不,不是威胁,被人看到的才叫威胁,我不是在逼迫你改变主意,是在劝你;也不是羞辱,我本就没有羞辱的意味在,羞辱你我没有一丝一毫的愉快,而且没有其余人异样的目光在,你不必担心被人瞧不起,所以也不是羞辱,以后也不会成为羞辱。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你败在我剑下,然后听我讲述了一个道理,所以你不必有心理压力,权当,是自己为了不交一个敌人的退步。”
“你这么自信?”姿态虽然骄傲,但是话语似乎太过真挚,说到了哈扎的心头,他脸庞上不再有愤意,而是夹杂着意外的平和。
景阳微微笑了笑,仰天道:“我自执剑指天阙,天下甘有不臣人?”
阳光晃得哈扎看不清站在自己面前这个少年脸,只看得清模糊的轮廓和碧蓝的天空,而他的心里,全是惊叹。
景阳不再多说,拿着剑走回。
望着他一步步远处,阳光拉得他的影子俊长,哈扎的神情变得密布敬佩。
“我自执剑指天阙,天下甘有不臣人……”
这个少年,真的,像是一位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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