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的时候,李篆察觉到整车人看自己的异样目光,他知道这份异样来源于两方面:一是自己是他们眼中的大学生,二就是因为唐糖她们三个。
坐车的大都是长辈,李篆因为外地上学长时间不在家的缘故,这些人他也就勉强认识司机,上车以后还是长辈主动搭话他才能记起来互相之间的关系。
“这是老李家的小子吧,我是村子西头老王家的,是你二姨,怎么,不认识啦?”
李篆笑着打招呼,含蓄的说自己太长时间没回来,把很多长辈都忘记了。
其实这些长辈并没有血缘关系,多半是父母叫邻居大哥什么的,然后邻居的亲戚也就能跟自己论上一些亲戚。
在城市里面这类人统称为叔叔阿姨,不过在农村,这类人直接套用的是家族的辈分,所以一个村子往往会给人一种大家族的感觉,可实际上大多数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到了市区,村子里面所有的出租车都停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是一个批发市场,这样也方便大家找回家的车辆。
和几个长辈告别,李篆凭借记忆找那家饭店。
S市很小,小到还不及H市一个区的一半面积,人口也不多,市区人口还不足二十万。
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尤其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城市的不起眼的农村,李篆深知自己和大城市孩子的差距,他时常感慨。
“都说南方建设的好,北方落后,可是实际比一比上面拨下来的发展经费,那相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本就是富得流油的地方,还死命的给调拨资金,穷的掉渣的地方偏偏分文不给,还时常要点资源过去,这怎么发展的起来!”
李篆找饭店的时候又忍不住大发牢骚。
他记得前些年那两座著名的大小山区就被国家以发展的借口从三省要走,然后就是大肆的伐木,木材都运到了其他地方,钱也都划拨给了其他地方,反倒是提供资源的东北地区,分文没有。
等到木头伐的差不多了,到了要植树造林的地步,上面一句话就又把两座满目疮痍的大山还了回来,这叫怎么回事嘛!
还有那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著名油田,如今铁人雕像下已经不是丰富的原油,而是被榨干了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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