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之外,不久前哈劳斯带兵赶回帕拉汶压服异动封臣时,因为城卫军哗变以及把守远望门的低阶带剑侍从开城倒戈的消息相继传来,虽然他进行了封锁但从苏诺带回的军队自此也就不堪使用。苏诺到帕拉汶有瑞泊河水路,顺流直下单桅快船也就两三天工夫,叛乱一事很快便会在信使之后从民间途径沿河扩散开来。哈劳斯只得率军驻足于帕拉汶,重新在自己的领地上征召、集结军队,以粮饷供给、军力压制、笼络军官等手段多方面挟制军心不稳的苏诺军队,这样一来他原本快速巡行压服异动的计划也就无疾而终。
为了尽早安抚下旧领和特瓦林堡两地,哈劳斯虽然决定暂时与封臣妥协,但在此之前以一个强硬的姿态来促成谈判还是很有必要的。可这又需要把握好一个限度,以免适得其反真的与异动封臣刀兵相见,彻底被战事拖住无法及时回师苏诺,况且苏诺带来的军队因王都叛乱思归情绪已生,拖的太久很可能再生变数。好在异动封臣一方集结军队的目的是为了入主朝堂的政治诉求,若是因此拖住了哈劳斯的回援军队,导致苏诺的艾索娜母子失陷乃至在兵乱中遇害,那么失去入继凭借的哈劳斯自然王位不稳,那绝对不是异动封臣们想要的结果。最终双方军队在旧领与特瓦林堡交界的南风镇附近对峙了仅仅十多天便迅速达成妥协,异动封臣一方也不用解散军队了,直接跟着哈劳斯去苏诺撑场子,作为交换条件特瓦林家的幼子,哈劳斯的兄弟克莱斯将迎娶巴兰利家的女儿并继承特瓦林堡的爵位,同时承诺援引平叛功臣参与国政。
这对哈劳斯的实力发展前景来说显然是一种削弱,一个过于强大的主君绝非这些封臣们所愿意接受的,在外祖父老亲王菲利普和父亲特瓦林伯爵克劳迪亚斯相继过世后,身为长子的哈劳斯已在名义上成为旧领和特瓦林堡两块领地的统治者。及至迎娶王女艾索娜入继芮尔典王位,两人共同的子嗣小王子卡洛斯诞生,两处领地与苏诺四郡的合并便相当于排上日程,三块领地相连占据大半个西斯瓦迪亚,影响力的辐射范围更远远不止于此,未来的情景足以令这些西斯瓦迪亚贵族震怖。这些封臣向王室靠拢的前提是为满足自身利益诉求,王权衰弱他们是受倚重的有力封臣,王权强盛他们就该是被打压的对象了,毕竟他们的处境如在国王卧榻之侧,相比那些远地诸侯拾掇起来要容易得多。
也就是说,随哈劳斯返回苏诺的这支军队中几近过半的贵族及其附庸不久前还有意发动兵谏,虽然他凭借老亲王菲利普的人脉遗泽晓之以情又许之以利暂且搁置矛盾,但终归只是一时的妥协之策并未彻底解决问题。而叛军占据位于苏诺城北高点日照丘上的大半个曙光宫卫城,仍在围困滞留在王家教堂的艾索娜,作为叛军临时首脑的一众城卫军军官热血上涌的脑袋已经清醒过来,讨饷未果且引发满城乱象的结果并非他们所预期的,如今唯一的生机便是以艾索娜为人质作为换取平安出城的筹码。自远望门瓮城的白袍子们倒戈后,事态发展便已经脱出唆使城卫军闹饷的背后主谋卢瑞斯菲尔德男爵柯蒂斯的掌控,底层白袍子对同样带剑侍从出身却阻塞他们升迁道路并世代把持宫廷要职的高阶家臣们早就心存不满,借乱兵攻入之际趁势发动了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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