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语嫣哭惨了,泪流满面。
白颂年亲了亲她的脸,目露怜惜,安慰她:“别哭了,你也明白,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打仗,你必须不能心软,学会保护自己!没有办法,乱世,战争,人命就如此不值钱。而且我说过,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我说到做到。”
他果然说到做到,捉着她的手掐住那个死囚犯的脖子,不允许她退缩。
她哭得很大声,好像天塌地陷了一样。
可即便这样,她依旧感受到死囚脖子上的一根骨头被她掐断了,咔嚓,那声音从指尖到手臂,一直传音到她的耳朵中。
同一时刻,她脑子里有一根紧绷的弦,也啪一声,断了。
梁语嫣白眼一翻,华丽丽地晕死过去。
白颂年接住她软下来的身体,打横抱在怀里,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你说你,天不怕,地不怕,敢跟我对着干,杀个该死之人而已,你怎么就可怜成这样呢?”
根本不理会那个已经解脱的死囚尸。
远处的士兵立刻跑过来抬走死囚尸体,怜悯看一眼吓晕的梁语嫣。
白颂年脱掉手套,伸手擦她脸上的泪痕,觉得不够,又低头亲她的眼睛,叫人打水来,一点一点擦她的手,仔仔细细洗干净每一根手指头,指甲缝也没放过。
他亲自送梁语嫣到医院。
郑茵慈骇然失色,急忙迎上来:“阮小姐又怎么了?”
“胆子受了点惊吓,晕倒了。”白颂年轻描淡写,将梁语嫣放到病床上。
梁语嫣面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即便在梦里也不安稳,眼角偶尔有泪水落下。郑茵慈怀疑地瞥了一眼白颂年,不敢耽搁,动作流畅地为梁语嫣输液。
“麻烦你照顾她,我中午过来接她。”
白颂年盯着输液的橡胶管看了会儿,起身离开医院。
他刚到军营,聂昌政拿了一封信给他:“今早白管家从帅府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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