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离开时一样,江蓠仍是那个江蓠,但宫女总觉得哪有些不同了,不过没来及细想,连忙迎上去,用大氅将她裹起来,话语中难掩担忧:“姑娘可回来了,外面这么冷,风寒才将好了,可别又着凉。”
以往她絮叨几句,江蓠都会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笑,可现下不知怎么回事,她无论说什么,都得不到回应。
心里不由得疑惑了起来,宫女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她的面色,这一看不要紧,她吓了一大跳。
夜色越是深沉,灯笼火光越是明亮,仿佛能照耀世间万物,自然能照清楚江蓠的面色。
一双眼眸中半点光彩也无,她不复平时灵动的模样,不仅是面颊上,就连嘴唇也苍白了起来,比纸还要惨白,猛地看上去异常骇人。
若不是伸手去扶住了她的手臂,宫女都不知道她一直在颤抖着,袖中的手攥成拳头,指尖凉的要命。
“姑娘”宫女吓到了,话都说不利索,“这、这是怎么了?”
听了这句话,江蓠才回过神来,侧头看了一眼宫女,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虚弱,“让萧子翊来见我。”
当今皇宫中,敢直呼豫王名姓的人不多,其中一个面子最大的,就是江蓠。
虽然她还不是主子,但地位跟主子已然差不多,所以宫女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再加上她如今看上去当真十分不好,万一出了什么事,可不是谁能轻易担当起的。
这个时候,萧子翊都会在御书房处理些事宜,特别是最近这些时日,更是忙碌,整日呈上来的奏折都快将书案压塌,其中内容都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既然他逼宫已成事实,就要担当起大任。
为了应付这些事情,他常常忙碌到深夜,为这事颇为头痛。
宫女着急忙慌前来寻他时,他就察觉到了什么,心头一沉,立马搁下了手中的折子,跟着她匆忙赶了过去。
从宫女离开到回来,江蓠始终站在原地,目光没有焦距,肩上的大氅什么时候掉落在地都浑然不知,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感觉不到半分寒凉,依旧站得笔直笔直。
萧子翊站在不远处,挥手屏退了宫女,遥遥望着她的身影,忽的有些犹豫,他不知这个时候,他应该上前还是不应该上前,但说到底,他还是不忍心看她一个人站在月色下。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抬步走了上去。
相处了这么久,江蓠早就认得他的脚步声了,闻声看去,只见他踏着月色而来,清寒的月光覆在他眉间发上,她看到他的眉心微微皱着,眸中是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她这才感觉到手脚被冻得麻木,几乎站立不住,可她还是快跑了几步,站在他面前,抬起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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