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举动多少有些欲盖弥彰,段珩隐隐觉得担忧,他知道她定是不会如实说,所以没有再问,只叹了一口气。
“好了好了。”江蓠快装不下去了,连忙抬手推了推他的背,“我今日也是偷溜出来的,不能耽搁,你也快点回去吧。”
她冲他摆了摆手,本想催促他回去,可段珩向前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着她,叮嘱道:“你好好在府中待着,以后换我去找你。”
闻此,江蓠先是愣了愣,随即弯起唇角笑了笑,愉悦地应了一句:“好。”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江蓠站在原地,看着段珩渐渐走远,身影被墙壁遮挡到看不见了,才按了按胸口,压抑地咳嗽了几声。
只听过关心则乱,没料到思念也是如此,即便是有伤在身,但在府中仍旧是待不住,走着坐着都想要来见一见他。
以后还是得好好静养几天,伤好之前不要再出去了,要是被他瞧出来受伤,解释起来又是一件麻烦事。
…………
自打回了金陵,萧子翊只回过豫王府一趟,之后一直居于别苑,照料病重的母妃。
如此一来,江蓠的日子过的很无趣,毕竟她还挂着犯人的名头,加上身受内伤,只能在房中躺着,哪都不能去。云隽向来闲不住,要么出去闲逛,要么在府中闲逛,没有一天老实待着的。
这人一闲下来,就喜欢做些有的没的,江蓠近些时候天天窝在房中,研究怎么上街才不会被人看到面貌。
云隽傍晚归来时,恰好看在她坐在梳妆镜前鬼鬼祟祟的,不由得好奇心大起,凑上去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把云隽吓了一跳,不因为别的,就因为江蓠捧着个颜色恶俗的头巾,面上还裹着手帕,束好的发全都披了下来,遮盖了大半张脸,乍一看比鬼还吓人。
“师姐?”云隽瞪大了眼睛,“你这是生病了吗?”
她抬手去摸了摸江蓠的脑门,觉得并不热,顿时疑惑不已。
偏头躲开了她的手,江蓠翻了个白眼,拽下脸上的手帕,顺带着拢了拢头发,“怎么说话呢,一点也不尊重我这个当师姐的。”
“不是,师姐……”云隽嘿嘿一笑,“你这模样,若是上了街,恐怕能将孩子都吓哭了。”
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江蓠扔下了手中的头巾,转头不理她了。
比起当通缉犯,还是当贼舒服一点,至少上街不会被人轻易认出。
几日后,段珩前来豫王府寻她,她正蹲在池塘边喂着锦鲤,见到他时激动地将鱼食全部扔进了池塘中,锦鲤顿时一拥而上,溅起了不少的水花,有的还落在她的脸上,冰冰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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