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附马西征日久,人困马乏,应另派人马前往接替。一说附马毕竟是萧齐遗裔,恐有二心,宜派人前去监视,以免军权在握而造反。
更有一说,关中一带流传一首民谣:“鸾生十子九子殂,一子不殂关中乱。”附马萧宝夤正是南齐明帝萧鸾第六子。萧衍篡位建梁,斩草除根,萧宝夤逃至大魏,颇得魏帝器重,如今正率军征西。
朝廷对此迟迟不作表态,而萧宝夤那边,亦是寝食难安。在这双方互相猜忌各有顾虑的当口,萧烈回来作甚?
萧烈端起茶杯,拈着杯盖轻轻刮去浮枝,呷了一口才道:“建德不喜关中气候,明帝下诏让她回洛阳小住一段日子。小弟此次正是送她回来。前几日前往陈留会几个故友,顺便过睢阳小玩几日。”
元颢缓缓点头。这就对了。皇上明面上是体恤萧家,实际上是把建德公主当人质,萧家想必心知肚明却不敢有违圣命,双方心照不宣。只是,单凭建德公主一个筹码,震摄力远远不够。
于是问:“关中地区气候干燥黄土漫天,实不宜长居。长公主为何不一起回洛阳休养?”
“母亲不巧身体不适,恐因舟车劳顿加重病情,幸蒙圣恩眷顾,得以暂时留在那边。”
元颢哦的一声表示理解,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萧烈他,知道鹿晓白在此吗?且慢慢试探之。于是问道:“世子此次回洛阳,可有见到子攸?”
“那个傻子?如今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这次回来,我仅入宫一次,远远见到他身影,没打招呼。因急着去陈留,故没登门拜访。”
那你这次是否还回洛阳?如果回去,可会去找他?元颢想问却感到不妥,沉吟不语。
萧烈可不理会他的内心戏,解释完毕一连呷了好几口茶,环顾四壁,略作沉吟又道,“以前在洛阳时,常与吟风舞月她们品茗出游,如今舞月贵为王府夫人,我欲与之叙旧,不知王爷可会怪我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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