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反正喝了一年了,也不差这一碗了。鹿晓白悲壮的想着,用一只手托着碗底,再喝一口之后顺势把碗的掌握权转移到自己手,元颢也把手拿开了。刚喝下,刘嬷嬷便端着盛着碎冰块的铜盆进来了,劈头道:“姑娘赶紧去喝汤吧!”
“喝了。”鹿晓白答。
刘嬷嬷狐疑地盯视着她,“喝了?怎么外头炉温着一碗药汤?”
“那是我的。”舞月道。
元颢惊诧地看着她问道:“怎么这个热闹你也凑?”
舞月无奈地笑笑道:“昨儿才找大夫开的药。说妾身脾胃虚寒,失眠多梦,气滞肝郁,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刘嬷嬷看了元颢一眼,想了想道:“以后鹿姑娘的药,奴婢还是送到凤藻院去吧,可别跟王爷、夫人的搞混了。”
“也好。晓白,你觉得呢?”元颢征询的目光停留在鹿晓白脸,眸底映着烛光变幻莫明。
这个问题根本不成问题啊,看他们紧张兮兮的,一望而知心有鬼。鹿晓白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随便。我人在哪儿送到哪儿吧。”既然怕搞混了,那以后晚是不是不用过来了?
回到凤藻院,她定定坐了片刻,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可惜没有,还是一如既往的头晕脑胀四肢酸软倦怠无力。了怪哉,人家瘾君子毒瘾发作,一针打下去立刻如痴如醉飘飘欲仙,难道影视里的都是骗人的?
那么明天,喝,还是不喝?以后呢?不行,太被动了,得想办法把煲药权给夺过来,想喝煲,不想喝不煲。
脑里闪过一个身影——小穗。她了!
念头方起,便再也坐不住,遂往伙房寻去。伙房在正院的后右方,由于这王府园林布置紧密,几乎十步一亭台百步一回廊,没有直径可走,须曲曲折折绕过正院方能到达。
这一路走得那个真叫香汗淋漓娇喘吁吁,外加头晕眼花,好不容易走完卵石小径再穿过月洞门,转过墙角时却蓦然间看见一条人影,正弯着腰往草丛里倒着什么,只听见哗啦啦一片响声,那是液体倾注在草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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