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她终于不欠他的了。
“晓白,发什么呆?”舞月拍了拍神情恍惚的鹿晓白,“我听说你对医理方面颇有造诣,怎么会不认识这莺粟?”
“哦——”鹿晓白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哪有什么造诣?只是略解皮毛而已。”说毕打了个哈欠。
她缓缓坐在绣墩上,指了另一只绣墩对舞月道:“坐吧!我刚才是想起以前听‘锦华楼’的流云说,用莺粟泡茶喝,可以延年益寿什么的。”
舞月也坐下来,扫了眼桌上的药材,不以为然地牵唇一笑道:“什么延年益寿?净瞎说!我倒是听说,这东西不能常吃,吃了会……”她迟疑了一下,没往下说。
鹿晓白却不想放过她,追问道:“吃了会怎样?”
舞月秀眉轻扬,反问道:“你不知道?没听人说起?”
鹿晓白笑了,狡黠地转了转眼珠子道:“当然听说过啊。就不知你听说的跟我听说的是不是一回事?”
“调皮!”舞月笑白了她一眼,呼出一口长气道:“我也不卖关子了,就是这东西吃多了会让人离不开它,少吃为好。”
“哦,原来如此。我听说的却是,罂粟可以壮阳……不过。”她满眼疑虑地看着舞月,“既然如此,为何敢让王爷吃?”
舞月又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刚说了,少吃为好。不就是怕这几天王爷扛不住痛嘛,大夫只开了三副药,吃完这三天,就得换方子,不再加上莺粟壳。”
几句话功夫,鹿晓白已打了好几个哈欠,精神倍觉困顿。若非今天得知她的药中含有罂粟,她会把这几天的委顿归结为那次昏迷三天之后没有好好休息之故。
如今意外得知真相,她在震惊愤慨之余只觉得庆幸。从这几天的情形来看,在不喝汤药的情况下,她还不至于像瘾君子那样生不如死,只是犯困、乏力、食欲不振,挺一挺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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