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避开泥土,她翻检着这些药渣,从颜色看应该是近期才埋下的,比较容易辨认。
除了一种看着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字的破碎壳状物,其他的都是常见的滋补药材,如枸杞、人参、黄芪、当归,此外黑褐色的应该是川附子,还有与之形状相似的熟地。另外一些过于细碎,很难辨认,但应该都是补中益气的药材。
果然都是好药!这么滋补的药渣来当花肥,也算是物尽其才废物回收一举两得,没什么可疑之处,我是不是神经过敏了?
犹如化解一场危机,如释重负的鹿晓白重新把药渣掩埋好,把泥土踩实,拍拍手起身走人。
一阵晕眩袭来,她定住身子缓了片刻,慢慢往回走。
刚出了花园的拱门,便见元颢从脚下这条石径对面的拐弯处闪出来,她心慌了一下,便想找地方躲,然而已来不及,元颢正展开笑容大步朝她走来。一身暗紫绣银色饕餮纹的丝绸襦袍,
只得硬着头皮迎上去,还很周到的行了个礼道了个福。
“晓白,不必如此多礼,你以前可不是……”元颢煞住话头,抬手弹掉她发髻上的一片枯叶,又把她一绺散乱的发丝勾到她耳后,嗔怪道,“干嘛去了,搞得这副模样?”
鹿晓白把手藏在袖中,故作娇羞的低下头,脑子飞速运转:他知不知道刘嬷嬷把药渣埋在后花园?如果知道,那会不会怀疑她来此地的动机?如果怀疑,那他这样问是不是在试探?我该怎么说?
默了片刻,见元颢没有再问,心中更为忐忑,只好抬头给他一个甜笑以期混蒙过关,不想被他拉住手,正想缩回,却被他轻轻一带,整个人便跌进他胸膛,撞得满鼻的沉香味。
她“啊”的惊呼一声,便要挣脱,却被他双臂锁紧。她鼓圆了双眼待要发作,猛然想到真正的鹿晓白如果处于此种情形,定是半推半就羞喜参半的。
于是红了脸咬了下唇恼羞不已道:“不要!王爷……”
“不要王爷?那你要谁?”元颢话里满含笑意,轻软的鼻音如一股麦芽糖浆缓缓流进鹿晓白的耳朵,甜腻得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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