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改口道:“我就……死心。”
舞月神色复杂地望着鹿晓白,她那满面的果决,眉眼间透着的倔强,那举手投足间的一股子不驯,在这一年间,她不曾在她身上看到,而此刻,她仿佛看到三年前的鹿晓白。
“晓白,你……是不是已经……”她没接着往下说,只眸光盈盈望着鹿晓白。
鹿晓白明白她想问什么,但她既然没问清楚,她也难得糊涂,忽地想起件事,反问道:“那个香囊,你是不是又拿走了?”
舞月奇道:“不是已经还给你了么?怎么可能拿走?”
“它不见了!那天临睡前我明明压在枕头底下,刚才要拿时,什么都没有。最好是秋蝉拿了去……”
鹿晓白的回答让舞月慌了神,毕竟,她曾当着元颢的面矢口否认见过香囊。晓白说得没错,被秋蝉窃了去藏为己有,那倒省事,但若是落在刘嬷嬷手里,那么元颢自然也知道香囊的存在,她该作何解释?
见舞月忧心忡忡,鹿晓白很过意不去,然而眼下她更关心该怎么出去?
不能让鹿晓白单独出门,是府中的规矩,无人敢违。她心知是元颢怕她再次走失,不但没觉得郁闷,反而心存感激。这一年来她无欲无求,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向往外面的世界。
“舞月对不起,都怪我大意。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会把这事圆过去的。现在,我必须出去。”
正说着,刘嬷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鹿姑娘,药汤熬好了。”
看着刘嬷嬷手中那碗热气腾腾颜色黑褐的水,舞月脸色一变,略思忖了下道:“晓白大病初愈,几天未曾进食,应该吃些清淡的,这药汤是大补之品,宜过几天再喝。”
刘嬷嬷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顿了顿道:“不碍事的,鹿姑娘喝了一年,这药,早就认主了,不会惹事的。”说着自认为风趣地呵呵几声。
“可是我现在一见这药就反胃,喝下去也免不了吐个精光。早上吃小米粥时,嘴都能淡出鸟来。”鹿晓白蹙了眉尖,转眸深看着舞月道,“这不,我正央夫人带我去得月楼吃水晶饺子解解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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