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头很痛。”她蹙了眉尖,顺势把手挣脱出来揉了揉额角,便撑着身子坐起来,靠着床栏,这才发觉身子极度虚乏,脑中阵阵晕眩。心中不禁焦急,这副情状,如何出得了门?
元颢微顿了顿,遂伸手挑起她因汗湿而贴在眼角的秀发,勾于耳后,微侧了脸愠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还不赶紧换衫?”秋蝉愣了一下,忙告罪,转而去备水。
“不急,我刚刚睡醒。”鹿晓白解释道,看了一眼仍然站着的舞月,说来也怪,之前潜藏于内心的对她的敌意竟也消失无踪,看着她,仿如回到当年,大家在“醉茗轩”中品茶赏乐,意气相投。
难得的是舞月也对她没有丝毫敌意。都说爱情是自私的,也有说放手才是真爱。舞月究竟对元颢是不够爱,还是太爱了?鹿晓白不想费心去猜,扯了一把她的袖子,眼里含笑道:“你也坐嘛!”
舞月看向她的眼色有些诧异,此话,说得也忒亲密了些。被她这么一看,鹿晓白立即醒悟,原来一个不留神便沉浸在当年中。当下暗自警觉,在向元颢摊牌之前,不想让他们知道她已恢复记忆。
刘嬷嬷搬了绣墩过来,舞月坐下后,吩咐她去伙房熬小米粥过来,摸了一把鹿晓白的额头,吁了口气道:“你可把我们吓坏了。”转而看向看元颢,盈盈美目透着心疼与微嗔,“王爷怎么不多歇会儿?晓白病的这几日,您都没休息好。”
“这几日?”元颢不是昨天才回来的吗?鹿晓白脑中掠过不祥的预感,巴巴望向舞月,眼中笑意已被迷茫代替。
舞月轻轻一笑,漾出腮边的梨涡,发髻上碧玉簪的垂珠亦跟着轻轻晃动,“你睡了多久,知道吗?”说着瞟向元颢,两人相视而笑。
“睡多久了?”鹿晓白听到胸腔传来清晰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厚实有力。继而在舞月的回答中,这颗跳着的心哗啦一下子沉入谷底——我,竟然睡了两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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