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王元子攸是我最亲近的人。”如果写这话的时候她与他是夫妻,那么这样说是没错的。可是她为什么叫鹿小小?
还有舞月为什么把这香囊藏了一年?是不想让我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怕被他人看到?或者两种可能皆有?
应该是,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来跟我说,而今天正好。可她为什么要瞒着元颢?难道……元颢才是那个不想让我恢复记忆的人?
这个想法忽如电流般把鹿晓白的灵台激得一片清明,上午的诸多疑惑也在此刻渐渐明晰——
因为元颢要娶她,所以不希望她记得曾嫁与元子攸之事。而舞月是知情人,所以不让舞月靠近她。刘嬷嬷是元颢的人,当然帮着元颢提防舞月泄密。
只是她已经和离,两人之间不会再有障碍,元颢何须顾忌这些?
又有一丝尖细的刺痛掠过,原已清明的脑子又乱哄哄一片,各种影像不断变换跳跃,却无法串成完整一片,原本以为理清思路的鹿晓白又陷入困惑当中。
一阵困意袭来,她把香囊贴身藏好,闭眸沉睡……
翌日黄昏,鹿晓白奔跑在大街上。她是偷偷跑出来的,头很痛,睡了很久,醒来天已暗沉,空气闷热,铅灰的云层中似蓄着万钧雷霆,随时都会炸响。
鹿晓白想加快脚步,一来怕下雨,二来怕元子攸等急。然而两腿灌铅似的,越急越迈不动。头越发地痛,似乎里面有无数个锥子正试图往外钻,要把脑袋钻出一个个洞来。
她很想停下来坐会儿,然而心中有个声音一直在催她快点,快点,再快点。她似乎看到元子攸正背负双手在客栈里焦急万分来回踱步,她甚至听到彩鸢在喊:小姐,您快点走!
后面更是有急促的马蹄声,像是在追她而来。难道是元颢发现她不见了?她心中一阵害怕,转念一想,怕什么?她只是去跟元子攸道别,并非要与之私奔。再说元颢一向疼她,不会责怪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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