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会客厅,六扇雕花门窗洞开着,左右壁各挂着几幅名家字画,下方的梨花木圈椅上,舞月蹙着一双秀眉频频望向外面,喃喃自语道:“怎么去这么久?”吩咐身后的婢女,“你去看王爷回来没有?”
又望向客厅正中一座六扇山水屏风前、那气定神闲端坐在椅上正埋头呷茶的男子,两三年没见,他越发丰神俊秀,只是一如既往的沉言寡语,不同的是,那沉默较以前的呆傻,多了一份苍桑及忧郁,即便锦衣华服,亦难掩眉宇间那抹疲色。
他对鹿晓白用情至深,她是一清二楚的,也深知得不到的那份痛楚。那种情,那种痛,她经历过。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然而,她却不敢擅自说什么。好几次欲言又止,末了才道:“长乐王远道而来,就多呆几天吧。睢阳虽不比洛阳繁华,可玩的地方还是不少的。”
元子攸把茶杯搁在几上,沉吟片刻,望向舞月道:“本王此番前来,是想……”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随着一道男声:“子攸光临寒舍,为兄有失远迎啊!恕罪恕罪!”
厅内的两人同时望向门外,都站了起来。元子攸抱拳朝急步而来的元颢揖了揖:“子明兄,久违了!”
“哈哈,子攸,久好不见,又高出我许多了!后生可畏啊,哈哈!来,坐坐坐!”元颢笑着拍拍元子攸的肩膀,让他坐下之后,自己在茶几的另一边坐下,接过舞月端来的茶时,扫了她一眼。
舞月神色如常,含笑道:“长乐王刚到,妾身还没来得及向他打听吟风闻笛她们呢,爷您就回来了。”言下之意,妾身什么都没说。
元颢心领神会,向她投去赞许的眼神,笑道:“你呆会儿吩咐管家,把‘闻笛轩’拾掇干净,给子攸住下,你再向他慢慢打听。”
又笑着望向有些诧异的元子攸道,“舞月心念故友,是以府里有‘吟风阁’‘闻笛轩’。”
“原来如此!”元子攸会意一笑道:“弟已在‘得月楼’稍作安顿,就不叨扰子明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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