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月的思绪飘回去年夏天,她跟随着元颢,带着一队人马路过建兴时天色将晚,于是就地扎营。不久他带回一个浑身湿漉处于昏迷的女子,那女子便是鹿晓白。为此军队在建兴城滞留了半个月。
鹿晓白苏醒后性情大变,不复以前的活泼,记忆也严重残缺,她不记得元子攸,不记得她舞月,连“醉茗轩”所有曾与她一起嬉玩过的人,通通不记得!只记得自己的家人以及元颢,亦说不清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说要回洛阳。
元颢不知跟她说了什么,她便安心住了下来。但元颢军令在身,须得继续北上剿匪,鹿晓白身体孱弱,不宜再跟着他四处颠簸,不得已在建兴找处客栈,让舞月留下陪伴她,另又安排他儿子的乳娘刘嬷嬷照顾她。
如此过了一个月,因洪涝而瘫痪的交通恢复正常,她们才在元颢派来的侍卫护送回睢阳——元颢恢复王爵后所辖的治所,来到处于城北的王府。
也不知元颢交待了刘嬷嬷什么,她便防贼一样防着舞月,一旦在鹿晓白跟前提起过往,刘嬷嬷便抬出元颢来压她。
舞月很清楚元颢的心思,他无非是希望鹿晓白永远不要记起元子攸,忘了她曾经是长乐王妃的身份,从此只记得他,心甘情愿跟着他,只待他班师回朝,便把婚事办了,从此鹿晓白便成为北海王妃。
所谓的身弱不宜随军北上,也只是个借口。纸终归是包不住火,军中人多眼杂,迟早会把鹿晓白的行踪泄露出去。
而她,从三年前那个大雨倾盆的日子追随他而来,便把一生交付于他,因他喜而喜,因他悲而悲。明知道自己并非他心中所爱,只要能呆在他身边便无怨无悔。只要他喜欢的,她会想办法帮他要到。
然而这次是个例外。鹿晓白与元子攸之间的恩怨爱恨,她们几个人都听了许多看了许多也感慨良多。如今元颢把她当作木偶随意摆布,她怎么可以坐视不管?只是她不便公开与元颢作对,只能瞅准时机对鹿晓白暗中试探。可惜刘嬷嬷太过尽职,她始终找不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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