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这个地名在后世叫什么,她不清楚,只知道再经过两三个小镇,便是河南境内,然后取道济源到一个叫坡头的地方过黄河,便进入洛阳治所了,想想就万分激动。
但激动之余难免忐忑,想起自己是上了灭口黑名单的,此番回去,不知将有哪些坏事等着?元子攸是否安全?太后会不会再下毒手?在祸福难料生死未卜的情况下,唯有谨慎谨慎再谨慎,因此,她打消写信回去告知行程的念头。
然而天公不作美,来到建兴的当天,暴雨便下个不停。几天后传来黄河决堤的噩耗,淹没了邻近几个郡县,前往洛阳的交通完全瘫痪。难民们拖家带口往北涌来,在建兴城内外沿街乞讨,导致当地居民见到外地人便退避三舍。
走投无路的她宿在一座废弃的土地庙。说是庙,其实只是一个两三平米的棚子,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为了省下费用,她只好将就几天。
没想到这一将就,便近一个月。盘缠早已告罄,她“重操旧业”,在当地几个客栈酒楼之间“走穴”,客人点歌她便唱,客人没点就弹筝。还好当初跟“醉茗轩”的几个姑娘混得熟,学了不少流行曲口水歌,还不时穿插后世一些古典歌曲,所得报酬除了勉强糊口,大多用在彩鸢身上。
大半年的时间,彩鸢的伤势有所好转,但仍行走不便,驻着拐杖方能慢慢走动。下身时有脓液流出,发出腥臭味。鹿晓白深知这是炎症所致,光靠中草药消炎收效甚微,但也只能每天坚持给她清洗、口服,另外还要买些营养食物给她补身子。
身体上的伤,总有治好的希望。令人担忧的是彩鸢的心理。她从一开始便放弃治疗,但拗不过鹿晓白的坚持,后来便整日整日地沉默,从来对小姐满怀敬畏的她,对其问话也只是摇头或点头,迫不得已才吐出几个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