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那冷哼一声,拿过一柄长枪猛地拔下枪头,在手上掂了掂,斜睨着刀疤兵道:“放开她!”
“你先放过我们!不然……”他紧了紧手中的刀子,鹿晓白痛呼起来,脖子歪向一边以避开刀仞。随即一声短促的惊叫“啊!”却不是她发出的。紧接着身上的钳制完全松弛,刀疤兵仰倒在地,额头上插着一只枪头,血流满面,睁大的双眼一动不动,至死仍想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全场鸦雀无声,每人心思各异。鹿晓白内心极其震撼,刚刚还在嘶喊叫嚣的人就这样无了声息,生命脆弱如斯!恨之入骨的仇人死了,她却一点喜悦都没有。就算把他们都宰了,也换不回彩鸢的健康。她看向被绑着的那些人,他们脸色煞白,眼里怯意恨意杂陈。
“还有他们!”赤那捡起刀子刚要交给她,想起刚才她的冒险,又改变主意道,“要怎么捅,捅几刀,你说,我做。”
“都统饶命!都统饶命啊!”一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胡兵率先开口,引发其他人的纷纷求饶——
“都统饶命!”
“姑娘饶命!”
“饶命!姑娘!姑娘饶命!”
……
鹿晓白沉默不语,内心纠结。作为医生,她很清楚彩鸢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若不及时医治肯定会落下终身残疾。而比伤势还要严重千万倍的,是心灵创伤,任何灵丹妙药都无法令其恢复。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然而,杀了他们,在这世上增加多二十几条尸体、增加二十几个家庭的苦痛、增加她内心的罪恶感之外,有什么用呢?但不杀,不等于可以原谅。除了千刀万剐之外,目前她所能想到的最解恨的报仇手段,便是没收他们的作案工具!
想到这里,她恨声道:“阉了!”
“嗯?”赤那不知是没听清还是感到意外,不解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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