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见后者反应强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指着鹿晓白气急败坏地咕噜了几句,赤那脸色铁青,又说了几句,哈察克秃秃儿还在争辩,赤那不再废话,拿起搁在长案上的枪头,看了看,忽然往地上一甩,枪头直直没入地毯中,只留下一个插枪柄的洞口与地面齐高。
哈察克秃秃儿目瞪口呆,愣了片刻,狠跺了一下脚,便一瘸一拐地走出去。鹿晓白不解地看向云霓,希望她能翻译一下,云霓却只管直愣愣地看着赤那,眼神惊艳而炽烈。鹿晓白刚想开口,却见赤那走到彩鸢跟前俯下身,她忙紧张地跑过来挡在两人之间。
赤那看了她一眼,语气中透着无可奈何道:“把她抱上去。”下巴朝木榻抬了抬。云霓忙跑过去把毛毯铺好,鹿晓白把彩鸢抱上去躺好,问道:“刚才他们在说什么?”
云霓看着彩鸢,嗫嚅了半天刚要开口,忽然外面传来喧闹声,不一会门帘被挑起,鱼贯而进一群胡兵,进来后站成两排,共二十人。偌大的毡房霎时拥挤起来,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这些人在进来后逐渐停止喧哗,脸上尚挂着吊儿郎当的神情,见到鹿晓白时,甚至还露出猥琐的邪笑。个别人则神色茫然,他们,似乎不明白来此何为?
“昨晚,都是哪些人,能认出来吗?”赤那沉沉问道。由于他是面向胡兵,因而鹿晓白一时拿不准他在跟谁说话,只“啊?”了一声,云霓忙向她低语道:“都统让彩鸢指认,昨晚是哪些人欺负她的,要处置他们。”
意外之余,鹿晓白微微冷笑。一帮沆瀣一气的流氓!你赤那带头残害女子,现在却装模作样要处置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我哄住?做梦吧!不过我倒要看你们如何演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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