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马不停蹄,中间经过两个小镇也没有歇息,到繁峙时天已全黑,大家借宿在一个规模不小僧人不多的寺庙中,寺里除了住持便只有几个僧人,战乱对出家人的冲击也很大,老百姓流离失所,僧人失去香火的支撑,也是艰辛度日,许多便干脆云游外地四处化缘去了。
在兵大哥的要求下,寺僧勉强煮了一大锅稀粥,一碟腌萝卜,大家胡乱吃了,全挤在一间大殿中歇息,鹿晓白主仆则被安排在一间僧房,两处相隔甚远。
天冷粥稀,导致的后果便是频上茅房。当临睡前最后一次前往时,晚了一步,茅房已有人在。她拉过彩鸢转身要走时,里面传出的人声牵住了她的神经:“小娘子啊小娘子!想死哥哥了!”
她吓了一跳,以为被里面的人看到了,转念又想人家说不定是在想他家里老婆。于是示意彩鸢退到角落里等着。不想里面又传出另一道声音:“哈哈,俺就知道你心痒!”
“你不心痒?那小脸嫩得,一掐就能出水。奶奶的,要不是大哥不让碰,老子真想摸一把!”
鹿晓白倒抽一口冷气,原来里面不止一个人,而且他们谈论的对象就是她!她羞愤不已,与彩鸢对视一眼,准备偷偷溜走,里面再次传出的话却让她定住脚步。另一个人道:“她竟然是长乐王妃!真没想到大哥舍得拿她献给真王!依俺说,赏给弟兄们得了!”
“这话对头!献给真王,也只是大哥一人得了好处,没咱们啥事。上次咱们被那元子攸打得那么狼狈,弟兄们上了他老婆,正好出气!”
听了此话,鹿晓白如被五雷轰顶,心中已不仅是羞愤,还有震惊与疑虑。他们,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真王又是谁?此时,紧紧靠着她的彩鸢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脑中电光闪过:刘七!没错,是上次彩鸢一时情急,为了镇住刘七,把她的身份和盘托出。然后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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