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感一阵灭顶的绝望承载着门板的重量朝她压来,她粉身碎骨,刹那间所有的坚持、不甘与期冀乃至幻想都化作齑粉散在风中,难以拾掇。
她无力地靠在车门边,两眼无神地看着朱贵下车去与守门的士兵交涉,又如她预料的那样无果而归。朱贵走过来,垂首向她汇报道,那守门的兵士说,为了保证此次护送粮饷行动顺利,避免任何意外出现,杜绝可疑分子捣乱,城门将关闭至午时才开……那么小王妃,您是在此等开门还是……
“回去吧……”鹿晓白说完,已有些脱力。马车慢慢掉头,慢慢踏上归途,然而不管多慢,总归是离他越来越远。她爬进车厢撩开车后窗的小帘,望着那渐远的城门在如絮般飘飞的细雨中越来越模糊,那股在心底压制已久的洪流再也关不住,汹涌地从眼中倾泻而下。
鹿晓白是一路哭着回到美容院的。当马车停下,朱贵轻声提醒美容院到了时,她才想起她并没有说她要回哪里,朱贵便善解人意地把她送到这里。她谢了朱贵,朱贵却道王爷已经交待下来,以后他就归小王妃差遣了。鹿晓白一愣,道:“谢谢了,不过,我这里地儿小,没地方放车。”
朱贵望了望美容院左右的店铺,刚想说什么,鹿晓白又道:“你回去吧。以后有事要麻烦你,我会去请你过来的!谢谢了!”见他听话地驾车走了,她才转身踏上美容院的台阶,心下轻叹,朱贵是彭城王府过来的人,她若无所顾忌地用他,太妃会怎么看?
“小姐?您回来了?”见到湿发散乱神色凄惶的鹿晓白,正在店内心神不宁往外张望的彩鸢惊叫着迎上来,扶着她往后院走。奚大娘几人也忙过来帮忙,端热水,端早餐,拿干净衣服……
一番忙乱之后,鹿晓白倒在床上恹恹不起,至中午时便发起了高烧,请了郎中,喝了药,又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第二天醒来时,却见塔娜儿赫然坐在她对面的木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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