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走秀儿,鹿晓白静静地坐在轮椅,脑海无序地回放着穿越以来的点点滴滴,刻意地不让自己有余暇去思考踏出王府后该何去何从?太阳当空,把人的影子缩成一团大黑点,有如天的仙人作画题诗,因沉吟太久以致笔尖滴下墨点,这点滴墨汁把她整个人罩住,暗了整片心空。
洛阳的冬天便是这样,哪怕阳光再烈,风吹在身仍然是彻骨的冷。她此刻冷得瑟瑟发抖,下两排牙齿不断互击着,发出咯咯咯的低响。看了看自身,没有手炉,没有毛毯,一件夹棉的斗篷根本遮挡不了这由心及身的冰寒。
彩鸢果然是不大会照顾人,而她自己,习惯了元子攸事无巨细的照顾如出门一定手炉毛毯齐备因而也从没意识到自己需要如何保暖。
没事,她会很快适应没有他照顾的日子的!
从正院的后边传来狗剩的吠声,汪!汪!汪!哼哼几下,又汪汪几声,一声一声,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伤心地哭。蜷缩在轮椅边晒太阳的狗剩他妹儿不安地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鹿晓白,鹿晓白冲它一笑,用鞋尖拱了拱它道“去陪狗剩吧,它哭了……”说到最后,喉咙一阵发硬。
狗剩他妹儿“咪呜”唤了一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在她鞋尖厮磨几下,便优雅地扭着臀部走了。
待出了东门,马车沿着王府外的巷子走了许久,仍能听到高墙内狗剩的哭喊。
到了美容院,彩鸢把鹿晓白搀下马车,看着她缓慢而别扭地走着,小声嘀咕着“小姐干吗不把轮椅也带过来?”
“能走行,老是依赖轮椅,一辈子都下不了地。”王府的东西,她一件也不会带走。包括之前想要带走的彩鹂与彩鸿。
朱贵把行李搬下来,也没多重,一只藤匣,装着两套冬装,及一些药膏护肤品饰物等,另有一只包裹,只包着一件狐裘。而彩鸢的衣物更简单,仅一只包裹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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