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晓白不为所动,脚跟着地慢慢走到她面前,接下来的动作让太妃大吃一惊,整个人弹了弹,复又坐定。原来鹿晓白竟朝着她跪了下去,低着头久久不语,肩背在微微抖动起伏。
缕空雕花的屏风顶部漏下来的光晕落在她背,映着那淡黄绸衫,晃出一片光影,似被这光影刺到,太妃眯了眯目,恢复了镇定,静静望着伏在自己脚底下的女子,也不发一言。
良久,鹿晓白抬起头来,一双水眸盈盈闪着波光,而那因寒冷而冻得发青的两颊,挂着两条淡迹,似是泪痕。没错,她哭了,在跪下的那一刻,涌满心头的酸楚便直冲眼眶。千头万绪无法言说,并非因为自尊,并非因为委屈,而是那个一掠而过的念头我是替元子攸跪的。
“恳请太妃成全!”哽咽的话一旦吐出,满眶的泪水便又扑漱漱而下,原本被水波掩住的倔强此刻又浮现在眸。鹿晓白,别哭,没什么好哭的。若能争取到,这一跪便值了。如若不能,也能求得心安。
太妃凉薄的话语在头顶淡淡响起“起来说吧!”见眼前这个泪水默淌却毫无怯意且满面倔强的女子,直挺挺跪着不动,她忽然提高了声调朝外喊道“来人!”
不一会儿,彩鸢与秀儿从门廊左侧匆匆而入,原来她们一直站在门廊外。见到鹿晓白跪伏在地,都大吃一惊,却不敢多问,只望着太妃道“太妃,有何吩咐?”
“把她扶起来!”太妃眼风扫向地的鹿晓白,面无表情道。
见这俩丫头吓得小脸苍白望着她不知所措,鹿晓白以眼色示意她没事,这才由得她们把她搀起来,坐回轮椅。秀儿忙去为茶壶续热水,彩鸢立于鹿晓白身边,垂首噤声。待秀儿把热水续,重新给太妃与鹿晓白斟了茶,太妃才又沉沉开口“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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