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收拾好的。今晚咱们先回去,明天白天再来。不是还有好多广告没抄完嘛!”元子攸蹲下来,拉过她的双手覆在自己的脸面上,轻轻摩挲着,“该回去换药了。明天我再抄多几份广告,让泥鳅找多几个人,挨家挨户地派发。”
他仰头看看天空,纷扬如絮的雪花已把地面铺上一层薄薄的白毯,他又指了指地面道:“估计这几天都会下雪,人家都不愿意出门,你在这里干等着也没用。不如把伤养好了,再来。”
鹿晓白看着他,心里纠结着,其实回美容院住也是临时起兴,是今天回来之后才有的想法。萧烈的事始终如一根鱼鲠卡在喉咙间,不吐不快,却不知如何吐出。也许自己一个人静静消化几天就好了。
但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说服他让她留在美容院,若她一意孤行,只怕会闹得双方不愉快。见她默然不语,他心中一喜,起身去吩咐了奚大娘几句,让彩鸢去把朱贵叫来,与泥鳅一起把轮椅抬上马车,他抱着鹿晓白大步流星走出店门,生怕晚了一步她会改变主意。
元子攸要求她如来时那样,把双脚搁在他腿上,她不依,坚持自己坐着,脚垂放在坐板下面,但随着马车的颠簸,便有些坐不稳。她干脆侧身靠着车板,把双脚驾到坐板上,但终究不大舒适。
元子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折腾来折腾去,最后不由分说,把她揽过来,让她头靠在他胸膛上,再伸长了脚搁在坐板上,如此舒服的坐姿她实在无法抗拒,只好默默地接受了。
马车内光线昏暗,几乎看不清人面,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元子攸身上犹如一只烧得正旺的火炉,往外冒着一团团热烘烘的气息,驱散了车内的寒意。随着车内温度的上升,周遭的空气也变得暧昧,犹如得到某种暗示,元子攸曲起单腿,在鹿晓白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她的头放在曲起的腿上,俯脸便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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