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子正叹口气摇摇头,没好气道“鹿晓白,你以为三哥是舍不得那破轮椅吗?你这伤需要静养,什么叫静养你不懂吗?那是手不能提,脚不能走,随便牵扯一下,会影响恢复。”
鹿晓白哑口无言,她是外科医生,怎么会不懂?刚才逞强吃饭,现在手隐隐作痛。她一直认为自己没伤到骨,只扭到筋,但十几天过去,随便牵动一下会痛,她开始怀疑关节可能移位,甚至有裂痕,可惜没有x光仪器,看不出指骨情况。
元子攸蹲下来,拉着她的手,臂肘撑在她的双腿,背光的灰紫眸瞳幽如深海,那夹杂着忧郁焦虑与惶惑的情绪如一股股的波浪翻涌着、积蓄着,仿佛在下一刻便会卷起滔天巨浪把她吞噬。
“小小,我答应过你,等你伤势完全好了以后,如果你要回去,我不拦你,但是……”说到这里他垂下脸,拉着她的手不放,支在额头,似在努力平复着心绪,须臾抬眸看她,紧拧的剑眉一扬,带出几分祈求,“在你没好之前,不要离开好吗?算我求你了。”
她薄唇紧抿沉默不语,她其实也没想过要这么快走,但谢凤雅的出现令她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些问题。之前他说的,谢凤雅是太妃说给元子正的话,她是一点都不信的。
如果真如他所说,谢凤雅怎么可能当着元子正的面子攸哥哥长子攸哥哥短地缠着他?
假如谢凤雅真的以小时候他许下的诺言为由,要嫁给他,那他将会怎么做?他肯定不会心甘情愿。但如果加太妃的压力呢?像他当初一样不甘不愿,还是娶了她一样。要知道在这个世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则,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当父母的决定了,做儿女的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与其看着他面临选择的痛苦,不如她走好了。既然无法给他带来好运,更加不能给他带来厄运。
然而面对这样的他,她刚才的勇气早已消散在风。她轻轻抽出双手,避开他的视线,仰头望空,午后的太阳暖融融的洒在身,驱散了些许寒气。即使有风吹来,也不觉得有深入骨髓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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