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头的愤慨仍难以消除,她看得清清楚楚,在小姐坐下去时,谢凤雅故意把轮椅往后一拉,小姐才摔倒的。可惜当时她虽看到,但一切发生得太快,小姐已经坐下去,她根本来不及挽回……
元子攸把鹿晓白放在床,不断问她摔到哪里,痛在哪里。鹿晓白缓了缓神,感觉了一下全身,除了脑袋仍有点晕乎乎外,手摔在地时被震得有点痛,但都无大碍,主要是轮椅不高,这样跌下来,短暂的疼痛过后,便没什么感觉了。
谢凤雅是不是故意,她不关心,只希望元子攸不要因为这件事,而对他表妹横加责备。因为这样一来,谢凤雅铁定会迁怒于她,最终的最终,受害者还是她鹿晓白。
于是她摇头表示没事,只说坐歪了才摔倒的。元子攸拧眉瞥了一眼谢凤雅,嘴张了张,却没说什么,转头问鹿晓白“还能坐吗?”见她点头,这才又把她抱回轮椅,给她披斗篷,再往她腿盖毛毯,道“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你猜”
“猜不出来!”鹿晓白根本没动脑直接投降,她最烦这种猜来猜去的游戏了。
元子攸低低一笑,轮椅缓缓推木板,过了门槛,又过了正厅,出了院子,霎时如同进入冰窖,透骨的冷意从四面八方袭来,纵阳光灿烂也难抵寒冷。鹿晓白打了两个喷嚏,彩鸢从后面急急赶来,把手炉塞到她手里。
她眯目仰望蓝天,阳光如金色的粉尘纷纷扬扬洒落各处,叶已落尽的梧桐虬枝错落,高处的枝杈还顶着一团鸟巢,看不到归鸟,也听不到啼鸣,静默地立在凛冽的寒冬等着主人归来。
轮椅滑出了思归院,往正院而去。鹿晓白往后望了望,谢凤雅没有跟来,而是朝着毓华院的方向走着,那背影瞧着有些惶惶然,宛如做错事的孩子,不知家长的责罚几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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