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大家都很沉默,很安静,偶尔私议几句,始终与鹿晓白保持安全距离。她们不傻,从郝六那近乎歇斯底里的发泄,已敏感嗅出潜藏的危险气息。
只有猪婆大姐大神色如常,时不时跑来跟鹿晓白悄声讨论一下案情,提醒她要提高警惕,惹得她心戚戚。天气也应景似的,骤然冷了下来,铅灰的云层压得很低,直压到每个人心,沉得透不过气来。
下午时便飘起零星雪花,很轻很薄,如柳絮般随风飞舞,落在掌心,倾刻即化。鹿晓白却再也没有赏雪的心思,所谓的闲情逸致,是吃饱喝足没事干的人消遣时间用的。否则便是穷开心。而她此时,穷是没错,开心却没有。
今天是第六天了,没有人来提审,也没有人来探监,元子攸他们,到底在忙什么?还有鹿麟呢?他不可能不会管她。元颢呢?萧烈呢?怎么个个都销声匿迹,难道出什么事了?
正当鹿晓白在看似平静的监狱度日如年时,元子攸亦天天为她的事食不知味夜不安寝。
四天过去了,派去监狱打点的人,回来都说受到了重重阻挠。凡事关鹿晓白一案,没有太后的手谕或龙凤令牌,一律不得打听探视。
而太后自华林园回来,便称哀伤过度,卧病在床,无法朝,闭门拒见,连皇要去探病,亦都吃了闭门羹,更不用说元子攸了,他与鹿麟几乎天天跪在嘉福殿外求见,都不得其门而入。
御医的理由是太后娘娘此时最忌触景生情、触情生痛。任何人去探视,都会让她想起萧权的惨死,进而引发更多的伤痛,不利于凤体康复。
这理由无论如何冠冕堂皇,无外乎为了掩盖一个事实刻意回避。
鹿晓白背了命案,为之求情的人应该不少,而且个个身份都非寻常,太后既不能驳了他们面子,又不能痛快应允,最好的办法便是称病。所以想得到太后的手谕根本不可能,而龙凤令牌,听是听过,却从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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