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鹿晓白还没明白个玄妙,猪婆大姐大却是立即向她投来既欣慰又羡慕的眼光。
女牢里的规矩,新来的犯人都要先干重活,如洗衣、浆衣,若表现良好,则会在十天后被安排去干轻活,如洒扫、女红。洗衣是重活,浆衣是累活,由新来或不听话的女犯包揽。
在轻活,因女红可以坐着,又不必日晒雨淋,而穿针走线本是女子手到拈来的看家本领,故而最受女犯青睐。纵观几十号人当,做女红的也那么三五人,着实是份塔尖的美差。
而洒扫轻则轻兮,却是份脏活,安排给那些表现良好,却又不讨狱卒欢心的女犯去干。如今鹿晓白三天没到,便越过重活累活脏活,直接到塔尖去,如何不令人羡慕?
好像怕郝四反悔,猪婆大姐大忙推着鹿晓白往那边走去,还小声嘀咕着“赶紧的,往那边一坐,有你舒服的了!”
听这言下之意,她这是交好运了?敢情一只死耗子博得了那刘大人的同情,因而给予特殊待遇?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是叫她去给他松骨行。
鹿晓白懵懵懂懂地被推着走进这三米深十几米长的廊檐下,里面坐着的几个女犯诧异地看了看她,又看看猪婆大姐大,随即又低下头专注于手的活计,没人出声。“好好干,我过去了!有什么事叫我!”猪婆大姐大交待了一句,便走了。这话算是向她们几个交了底小鹿是我的人,你们别动她。
地摆放着的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笸箩,大笸箩装的是布料及衣服半成品,小笸箩装着针线尺剪。没人招呼她,鹿晓白自己搬了张木墩坐下,拿起一块布料,看着身边几个正在飞针走线的女犯,她的思绪一下子飘回几个月前,那些莺啼柳绿的初夏日、良辰美景的艳阳天!
那时,元子攸在家养伤,而她,除了照顾他之外,便跟着奚大娘学做女红。本领没学多少,却扎得满指的血窟窿,元子攸心疼她,硬是不让她再碰针线。那时候,她还深为他懂得心疼人而惊讶、欣喜万分,以为是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有了成效,殊不知他根本不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