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却是在这样一个势如水火的场面,以这样一种杀气腾腾的方式出场。
他提着剑要干什么?难道,要鹿麟以命偿命?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跟草菅人命的坏官奸臣有何区别?鹿晓白的心霎时乱了节奏,还好,她终是没来晚!
她不由自主地把鹿麟护在身后,瞟了眼元子直手那把剑,两尺来长的剑身,无数细密交叉的菱形凹槽反射着烛光,原本暖热的烛光被吸入精钢的密纹里,泛散出的却是冰冷阴鸷的杀气。
迎着那些杀气,她同样用凶狠的眼光噙住元子直,也许是气急,抑或是惊惧,她脸色苍白,双眸泛着血丝,如一头护着幼崽的狂暴母兽警惕地怒视来自身边的威胁,一字一句道“要杀他吗?除非先把我杀了!”
“没要杀人,只是放碗血祭奠我父王!”也许被她的凶狠吓到,元子正忙急急解释。
“你说放放啊?我看谁敢动手!”鹿晓白视线移开,落在元子攸身,眼里那抹凶狠已几近颠狂,令人丝毫不怀疑,下一刻她便会扑来朝着敌人一通嘶咬。
元子攸心头颤了几颤,有些急切地对元子直道“大哥,看了密函再说!”
“密函在哪儿?”太妃沉声问。鹿晓白迟疑地看向鹿麟,经他点头示意,走前把漆盒交给太妃。太妃接过来,满眼疑虑地在盒子巡视一番,捧着盒子的手便微微发抖,缓缓抚过那原本油滑如今却被铁绣蚀得粗糙的盒面,忽然亮光一闪,两滴泪突兀地掉在铁质盒,发出“叭叭”两声脆响。
“难怪,我遍寻不着这盒子,原来,竟是在你手!”往事如潮汹涌而来,太妃闭眸平缓着呼吸。此盒,当年里面装着的是一只她亲手做的香囊,香囊里除了她亲手晒的含笑花瓣外,还有一条绣着并蒂莲的丝帕,连同此盒一同交给即将随高祖出征南朝的新婚夫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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