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烈移开视线,望着石桌的日影在寸寸消失,恨不能抓住它不让溜走。忽然便想,那远古的夸父想必也有个心爱的女子吧,为了能与她有更多的时间共处,开始了逐日之旅……
元子攸颓着神情从外面进来,步履有些蹒跚,走近了,有一股刺鼻的酒味。见到萧烈,有些怔忡,继而淡淡一笑道“你来了?坐——”鹿晓白眉头一皱又跟谁喝酒去了?醉成这样!犹豫着要不要去扶他。
只见他灰紫眸子已一片血红,眼神泛散,拍了拍石桌,半个身子靠在面,倒起一杯茶仰头便灌下,呆了神色,拧眉喃喃道“不是酒……”扔下杯子,扶着石桌转了一圈,又踉跄着离去。
鹿晓白走几步,又止住,皱眉望着他的背影,心有些微不安他怎么了?从没见过他醉成这样!本以为他会对萧烈怒目而视,哪知如此客气,更反常的是,从他走进这园子直到离开,半眼也没瞧她!
“子攸经常喝酒吗?”萧烈观察着她的脸色,在刚才子攸出现极短的时间内,他敏感地觉察两人之间有问题。不知怎么的,他竟觉得有些开心。
鹿晓白缓缓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心却一万个为什么。
“次的事你跟他解释了没有?”难道他因为次的事到现在还心怀芥蒂?
“不是在太后面前说得很清楚吗?还要怎么解释?”鹿晓白突然便有些烦燥。
萧烈见她如此,识趣地不再问,提出告辞,道“有什么不开心的,找我喝酒去!”
“还喝!”鹿晓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哈哈一笑,转身走。
晚霞轻漫清风微荡,初秋的傍晚舒凉爽洁,一如萧烈此时的心情。牵着马进了大门,把马交给下人,吹着口哨往自己住的院里走。
“站住!”
萧烈心一紧,听出娘亲口气里的愠怒,忙转身笑嘻嘻地喊道“娘!您用膳了没?我刚想回房换身衣服再去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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