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彭城王府佛堂,李太妃正暴怒万分,把紫玉桌子捶得咚咚响,“荒唐!荒唐!有夫之妇跟个男人私奔几天几夜……祖宗的脸都给丢尽了!咱们元家没有这种不知廉耻的人!”
自封官以来,要朝的元子攸便天天早出晚归,一副公事繁忙的样子。刚开始几天还脸皮厚厚地跑到“思归院”蹭晚饭,也不管人家脸色好不好看。
鹿晓白已懒得矫情,吃吃吧,多一副碗筷而已。还好鹿长鸣在,化解了不少尴尬。
但最近却不见他人影,细算起来,已经有好些天了。也许秋将至,他这个一家之主,要忙的事更多吧?如今只有一妻,尚且没机会见面,倘若再纳几房妾,那这王府,跟后宫又有何区别?
她越发庆幸自己在关键时刻的理性,没有全心陷入,便能全身而退。然庆幸归庆幸,心头总是缺缺的,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来填塞。她把这归结为初秋薄愁。
愁得慌了,难免会想是不是那天在他面前撂下的那些话太狠了?她说鹿晓白已死,是不是把他的心也给说死了?鹿晓白本来已死嘛,至于他的心死不死,你管那么多干吗?真是自寻烦恼。
还好有鹿长鸣折腾来鼓捣去的,占用了她不少时间。元子正除了隔三差五地回家一趟,或下乡收租外,基本常驻这里。也许是他正在教长鸣练箭法,也许是自觉担负起陪鹿晓白解闷的重任吧。丝毫没有觉察自己当闺密当得越发称职。
而她也潜心研究琴艺,期望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着等开禁之后,第一件事是到龙华寺弹给修业大哥元师父听,让他有一种名师出高徒青胜于蓝的惊喜,从而觉得当初被迫收下这个徒弟是收对了,而且是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事。
本来狗剩一听到她弹琴,狂燥地吠个不停,现在居然能安静地趴在地睡着了。
而狗剩他妹儿一听到琴声嗖的一声跑得远远的在太阳底下抡着爪子拍苍蝇,现在,也还是嗖的一声跑得老远,只不过不拍苍蝇改为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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