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哐啷啷的铁链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一束微光钻了进来,不禁大喜过望,忙几步跨台阶,一把推开厚实的木门,门外的人显然被吓一跳,一张小脸凑了来,是全容儿“长乐妃娘娘?奴婢给您送膳食过来——”
“全容儿?你确定你只是来送吃的?不是来带我出去?”全容儿避着她的视线,不作声,蹲下来从食篮里取出一只馍。
鹿晓白饿极,抓起馍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问“你不是在膳食房吗,怎么跟了建德公主了?”
“都有段时间了。公主殿下传膳的丫头偷吃,被罚到浣衣房去,公主见奴婢平时手脚算麻利,点名要了自从北宫那疯女人死了以后,奴婢也较之前清闲一些,所以乐得”
“等等——你刚才说,疯女人死了?什么时候死的?”塞着馍的嘴张着,完全愣住了。
“您不知道?”全容儿满面惊讶,“他们说,疯女人偷了长乐王妃的耳坠和镯子,怕太后降罪,寻了短见。”
“自杀!怎么可能?”鹿晓白吃惊地睁圆双眸,完全不能接受!忽然便一阵恶心,吐出口里还没嚼烂的馍,干呕几下,泪水一下子涌眼眶。都是我害了她!是我多事
她颓然坐在台阶,兀自喃喃而语“肯定是那天我跑去找她被人看见了没错,北宫里怎么会没有太后的耳目?都是我害的!我这个害人精”
可恨我低估了太后的狠毒!司茗她知道吗?可怜的人,过了十几年没爹没娘的生活,等得知有娘了,还没缓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有娘亲疼爱的时光,娘又没了!
抹了抹泪水,哑声问“你相信她是自寻短见?”
全容儿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面呈恐惧地前后望了望,小声答“那天,奴婢送膳食过去,一进门,”全容儿煞住话头,打了个寒噤,见着鹿晓白询问的表情,不得已又继续道,“看见她直挺挺地躺在床”又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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