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晓白更加懊恼,都怪听到的秘密太惊人了,以至于忘记要控制呼吸。
“北宫有的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叶落、枝折、蛙叫、虫鸣、鸟啼、蛇行太多了!十六年了,我别的本事没有,但辨听细微的声音,那是毫厘不差。”柔儿苦笑道,“连叶子被风吹着刮地走,我也能辩出是梧桐是竹叶还是枯草!”
荒凉的北宫,寂寞的女人。唉!鹿晓白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想到司茗不肯相认,又替她难过。
“刚开始是辨听脚步声,我相信皇不会把我扔在这里不管。可是,这么多年,来送饭的小太监小奴婢换了一茬又一茬,每个人的脚步我都分得一清二楚,独独没有他的!”
柔儿止了口,两人一时无话,元子攸坐在椅子,自始至终面向墙壁,盯着那幅发黄的画不发一言,尤如一个摆设。鹿晓白还在想着司茗的身份,想问又不敢。还是柔儿打破沉默“你们来做什么?”
“是来向你告别的。以后没什么机会看你了。另外”鹿晓白有些犹豫,观察着柔儿的脸色,挑捡着字词道,“你次说的,宫里的人不敢生儿子,偷来偷去是什么意思?”
柔儿抬眼看着元子攸,良久才移开视线,道“反正你今天也听了这么多了,索性让你听个够。大魏朝吸取汉朝母族专权的教训,定下规矩,太子的生母必须赐死,以免以后太子当了皇帝,生母专权弄政。历朝皇帝都一丝不苟遵循着这条规矩。你说,还有谁敢生儿子?”
鹿晓白轻呼“好残忍!那要是个个都不敢生,皇位怎么传承?”“不敢生是一回事,不得不生又是另一回事。从你有了身子开始,天天有人跟着盯着,你想不生下来都不行。”“要是生下来是个儿子,岂不哭死?”想想都替她们难受,生儿育女原本是欢天喜地的事,可对于大魏朝的后妃来说,却是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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